第79章 美人关(第3/4页)
而情敌太多。
比起北域圣女,比起那些出身名门的花花草草,她自知身份卑贱。
饶是外祖父被陛下追封为一品侯爷,在季平奚面前,她仍然是那个挣扎在流水巷需要拯救的卖花姑娘。
这是郁枝的难堪与无奈。
若有选择,她也想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心上人面前。
而非,一个妾。
欢.潮到极致,她借着此事痛痛快快哭出来,哭得人手足无措。
季平奚抬起她下巴,一向心有成算的人面临此景拧着眉出声:“怎么了?”
郁枝睁着泪眼看她,说不清心底是何滋味,许是尝到这人给她的甜头,忍不住失态。
人都是贪婪的。
这人给她三分好,她就克制不住地去想六分、八分、九分。
她抽噎一声,哭得梨花带雨,泪扑簌簌的。
季平奚细细琢磨她的反应,眸子浮起疑惑:据她的经验,枝枝没道理不舒服。
她眨眨眼,郁枝不欲多言,又喜欢她的无赖,心头积压的郁结和妄想骤然破防,她吸了吸鼻子,腿还颤着,嘴上委委屈屈道:“还要……”
像哭着要糖果的小孩。
长阳公主的心冷不防被击中,悸.动连绵失去所有回应,她呆呆看着怀里的美人,总觉得局面有些失控。
若不然,该怎么解释她鼓噪跳动的心?
郁枝侧脸贴着她心口,恍恍惚惚被这心跳声哄得止了泪。
烛光映着泪光,她茫然看过来,季平奚不容她看,压着人索吻。
晚风袭来,垂落一地桃花。
天明,郁枝咬着唇角回想昨夜的失控,粉拳捶在枕侧,末了捂了脸——她真的、真的好没出息啊!
给点甜头就受不住地想要更多,给点甜头就想要人哄。
“姨娘?”
听到动静,守在外屋的金石柔声喊道。
郁枝应了一声,惊觉嗓音喑哑,努力清清喉咙,耳朵和脖颈瞬间爬满羞红。
金石银锭在外屋偷偷捂嘴笑。
郁枝自暴自弃,左右这般也不是头一回,她冷静下来,问道:“奚奚呢?”
“在院子练剑呢。”
……
“你这练的哪门子剑?”
云章长公主瞧着满眼飞花,不禁为这些悦人眼目的花花草草感到惋惜:“大清早,谁招你了?”
季平奚一身白衣潇洒收剑,她生得美,好好说话看起来真和世外仙姝没两样,总之好一副欺骗人的皮囊。
她皱着眉头:“我好像……”
“好像什么?”季容走过来。
“好像……”她捂着心口,脖颈一侧还留着暧.昧的红痕。
观她如此,季容快要嫉妒死了,看看别人家,别人家夜夜春宵顿顿吃肉,她呢?汤都喝不着!
牵个小手都恍恍惚惚被惊喜砸中,这一对比怎一个凄惨可怜?
她顿时看季平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觉自己大清早跑来关心未来女婿铁定是脑子抽了存心找气受。
季平奚不知她此刻的疯狂羡慕,手指不停闲地揪了一片叶子,季容看着快被她揪秃的花丛,没好气道:“吞吞吐吐的,又有何事?”
长阳公主煞有介事地张张口,话到嘴边,她犹犹豫豫:“没事,就是……”
她说话大喘气,得亏长公主耐性好,想着毕竟是未来女婿,于是静下心来听她言语。
“她哭起来真好看……”
季容:“……”
有病呀你!
她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非要刺激她这‘孤寡老人’,可恶!
半条腿陷入情网的长阳公主约莫不懂得见好就收,稍稍回味昨夜春风一度再一度的缠绵好景,轻描淡写献上一重暴击:
“罢了,皇姑姑约莫是不懂的。”
季容气得踹她:你以为本公主不想懂吗?!
“皇姑姑。”
某人忽而一脸正色。
季容咬牙,齿缝里蹦出一字:“说!”
季平奚摸摸被踹的小腿,小脸扬起,晨风吹拂她耳边长发,只听她幽幽道:“你说枝枝爱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