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假身份(第2/3页)

魏平奚为她的汤勺取了个名字:灭衣冠。

勺勺不落空,威风霸气,自带火锅香,一勺在手,灭尽天下衣冠禽兽。

理想很丰满,真要打死人就不好玩了。

来找茬的二十几,大鱼大虾躲后面,冒头的都是些小鱼小虾——姣容公主姑且算那个大鱼一号。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魏四小姐,没娘娘做你的靠山,看谁还会来救你!”

他们闹这一出,旨在要魏平奚丢人,他们本身也晓得在这京城并不能当着众目睽睽闹出人命。

但膈应人,这点阵仗足够了。

要所有人晓得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四小姐不过是亲爹不疼姨母不爱,全无靠山的可怜虫。

毁一人性命难,毁她在世上的自在易。

走到哪丢人到哪,可比简单粗暴地掠夺性命阴毒。

魏平奚一勺子扣在他扁圆的脑袋——又晕了一个。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圣人的高明教诲,你们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身穿儒服的文士们气喘吁吁赶来,扼腕痛骂。

“穷酸儒,滚开!”

骂“滚”可以,毕竟京城的百姓急了都这么骂,但要骂“穷酸”,这就了不得了。

文人寒窗苦读多年为的是‘一朝登得天子堂,身穿官服把理扬’,——又穷又酸怎么登天子堂?

权贵们踩了对方痛脚,双方闹起来。

魏平奚乐得看热闹,京城,可太有意思了。

人人都像是无所畏惧,人人都难免捧高踩低,世间百态,芸芸众生,不如闲时坐下来,看场戏。

“你没事罢?”郁枝拉着她衣袖。

“没事,你该问问他们脑袋有没有事。本小姐这一勺子扣下去,保不准扣得他们更傻更呆。”

郁枝跟着她见多识广,闻言笑道:“那你这勺子不就成了‘变傻变呆’勺?”

四小姐笑容浅淡,拿着勺子往她头顶招呼。

还没近前,被郁枝灵活避开。

美人笑吟吟看她,不乏得意:“早防着你呢。”

行世人所不能容,必受山呼海啸般的苛责。

世人所不容的有好有坏,好坏从心而定,从所行之事而定。

魏平奚喜欢女人不藏着掖着,反而大张旗鼓纳妾,这就犯了天下男人的忌讳。

也是为世所不容。

众人苛责嘲讽,无人来助,便显得道理不在四小姐这。

便显得她是错的。

文士们与权贵唇枪舌战告一段落,又有人存心转移战火,魏平奚挑眉,手中汤勺捏紧。

“——奉长公主之令,何人敢对四小姐不敬,统统抓起来!”

女官奉命而来,高举长公主府的令牌。

……

“皇姑姑?!皇姑姑为何要帮她?”

“这……奴也不知。”

季青杳凝眉思索:“皇姑姑去哪了?”

“殿下……太后说过,不准殿下打探长公主行迹。”

“我就问一问,你快告诉我!”

那宫婢犯难,挪动步子上前与她耳语:“长公主启程去了陵南府。”

“陵南府?那不是魏家的地盘?她去那做甚?”

季青杳直觉有什么被她忽略了,且是极其重要能捏住季云章软肋的要事。

她在皎月宫左右徘徊,倏地冒出胆大包天的一念:皇姑姑至今未婚,该不会她也喜欢女人?和魏平奚臭味相投?

心里这么想着,没留意脱口而出。

宫婢愣怔一霎,忽然跪地,面白如纸。

心底话无意说出来,姣容公主也被自己的大胆言语吓到,蓦的四肢冰凉,缓缓转身。

燕太后含笑望着她:“杳儿,你说什么呢?”

殿内宫人纷纷躬身退去。

季青杳瑟瑟发抖:“皇、皇祖母?”

偌大的皎月宫内唯有太后和公主,便是太后身边的嬷嬷都退守宫门口。

燕绘老了,可她的耳朵好使,手一招:“好杳儿,到哀家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