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运筹帷幄(第2/3页)

严绥能感觉到那根手指上的凛然杀气,隔着几层衣物都能令肌肤阵阵刺痛,但他依旧不闪不必,低着头温声道:“你想带走他。”

“嗯哼,”渺音歪了歪头,笑吟吟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然留给你当炉鼎?你配么?”

“他不会跟你走,”严绥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一步,空气中不断有灵力碰撞发出的声响,“若是为了这件事,恕严某难以奉陪了。”

渺音眼中终于浮出丝认真的神情来,他自诩五海十二州已难有不敌之人,可严绥一个小辈却让他有种难以窥探的感觉,如山如海,深不可测。

不愧是简楼子的徒弟,传闻中的那位天选之子。

“怎么就不会跟我走了,”渺音又往前逼近了些,“当炉鼎只会浪费他那一身天赋,也只有我宗心法才最契合他的体质,你若真喜欢他,就不该拦着他的路。”

严绥嘴角轻轻一勾:“你宗?若没记错,合欢宗覆灭已经三百余年了,当初幸存的弟子,应没有多少了。”

渺音神色渐渐难看起来。

“绪绪他不记得你,”严绥的语调从始至终都未有过多大的变动,“也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事,与其在我这浪费功夫,不若早些回中州看看。”

渺音沉默了片刻,问他:“什么意思?”

严绥轻笑了声。

“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他回头望了眼门外渐暗的天光,“今日便先到这,前辈请回罢。”

渺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明灭半晌,最后沉默地转身离开。

中州还有幸存的合欢宗弟子,他缓慢咀嚼着严绥的意思,大概率是被囚禁在了各个宗门之中。

至于遭遇了什么?

他冷笑了声,讽刺的,却难掩苍凉意味。

阖宗上下,可都是当炉鼎的好料子啊。

至于那小辈说的是否真的……渺音咬了咬牙,心头窝火。

他赌不起。

……

禁制悄然破碎,江绪在同一时间站起身,瞧见严绥已经站在了檐下,身后空无一人。

“师兄,”他想了想,还是问道,“方才是何人?”

严绥自然而然地牵过他的手往屋内走去:“绪绪可还记得那晚遇到的两人,我在楼上时便感觉到那位前辈在往这边过来。”

原来是渺音,江绪了然地点点头,心头生出点警惕:“他言“m”“'f”“x”“y”%攉木各沃艹次语间似乎是与师尊颇有渊源,怎么会来找师兄?”

“不必担忧,”严绥似是安抚般摩挲了下他的手腕,“前辈大度,与师尊的恩怨不会牵扯到我们,今日过来只是想打听一番那个作恶精怪的事。”

不知为何,江绪有些将信将疑。

那渺音定然不是个大度的人,说是睚眦必报小肚鸡肠还差不多……

他这么想着,倏然一惊,微微皱了皱眉。

“放宽心,”严绥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适时响起,“就算他的确不怀好意,师兄也打得过他。”

“嗯,”江绪应道,“我信师兄。”

奇怪,他垂下头遮掩了自己的神情,为何我会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刻薄的印象?

这事便如此被两人默契地揭了过去,只是心中都各有想法,上了楼就开始各自修炼,倒是这几日难得的融洽。

直到更声响起,江绪才睁开眼,不出意外地对上了严绥平静柔和的目光。

“我们走罢,师兄。”

严绥应了声好,问他:“绪绪觉得我们该去哪里?”

江绪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去湖边等着,既然前几日的死者都是在湖里被捞出来的,那这次定然也不例外。”

“嗯,绪绪说的是。”

他看见严绥又用那种专注纵容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不免耳根一热,愈发觉得自己如今已经难以抵抗这种感觉,只好闷头出了医馆,脚步略显急促地在街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