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3/4页)

这香囊是陆渊在栾山的时候做给她的,到现在几乎没了味道。

林月芽从柜中取出针线,她小心翼翼将香囊挑开……

半个时辰过后,碧喜端着安神的茶进屋时,那香囊已经重新挂回原处。

林月芽坐在桌旁,面容愁云地望着碧喜。

碧喜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她连忙上前问她,“姑娘哪里不舒服吗?”

林月芽将凳子拉开,示意她坐下。

两人许久没有这样说过话,碧喜也没和她太过讲究,直接就坐了下去,还顺道给两人都倒了杯水,“姑娘有心事?”

林月芽点头道:侯爷今日……恼我了。

她简单的将李萧寒追究卖绣品的事道出,却是没有直接挑明是叶默,只是说李萧寒回来的路上不知为何莫名发火,逼问她那人是谁。

碧喜果然脸色微变。

林月芽苦恼道:也不知是谁说出去的。

碧喜抿唇,在彬县那次,李萧寒审问她时,她实在太害怕才将这个事说了出来,她真的不是有意的,没想到林月芽今日被折腾成这样,是因为她的缘故。

碧喜暗暗自责,却也不敢承认。

刻意等了片刻,林月芽叹了一声,面上忧闷渐渐散去,她抬眼拉住碧喜的手:碧喜姐姐。

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碧喜,碧喜听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后冲她玩笑道:“月芽,你、你怎么这样叫我,该不是要我替你做什么事儿吧?”

林月芽点头的时候,碧喜莫名有些紧张,连水也喝不下去。

林月芽再次确认道:我可以相信你么?

碧喜想要弥补过失,极为认真地朝她点头,“自然可以!”

可随后,她又怕林月芽情急之下做出什么昏头的事,便赶忙又道:“但是、但是我能力有限,你可别让我杀人放火,我害怕,我……”

林月芽将她手握住,轻笑地摇头:怎么会让你做那些事,我是想让你帮我取弄点药来。

碧喜眯着眼看她,一时没听明白。

林月芽指指肚子,冲她摆手道:绝了子嗣的药。

碧喜登时惊住,她忽然想起晚膳时李萧寒的那番话来,连忙朝林月芽摇头,“不不不,月芽你可别犯傻,且不说侯爷到底怎么想,便是你为将来,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子嗣可是女人的依靠,侯府这样的门第,你若是没有子嗣,将来要怎么办呢?”

碧喜也从未想过,着急之下她能说出这样一大段道理来。

林月芽眼神黯淡,却也是意料中的答案,她叹了口气,起身去将床帐中悬挂着的驱蚊香囊取下。

她坐回椅子上,将香囊塞到碧喜手中:这是陆大人救助我的时候,赠予我的,如今已经失了味道。

碧喜心里还在后怕,她隐约猜出林月芽还没有死心,可一时她又猜不出这香囊和绝子嗣有什么关系。

林月芽继续一字一句地缓缓道:这香囊特别好,我还想讨两个回来,但是……侯爷可能会生气。

这香囊忽然烫手起来,碧喜哆嗦地将她扔到桌上,“月芽,你、你这是为难我,你是不知道,侯爷发起火来有多吓人,我胆子都要被吓破了,要是让他知道这些,我、我……”

林月芽无奈地扯了下唇角,随后她扬起脸冲碧喜道:对不起,不该让你为难的。

她虽然嘴上笑着,可那眼神让人心里揪得疼。

碧喜起身准备退下,可刚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又回头看她,就这样走走停停,最后将门打开准备迈出去的时候,又再次停下。

片刻后,碧喜忽然一咬牙,将门狠狠关上。

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水杯一饮而尽,随后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她将手心伸到她面前,郑重其事地对她道:“把香囊给我!”

月底,陆渊按照老规矩来永安侯府给长公主行针把脉。

每年越是到这个时候,蚊虫越是疯了似的喜欢绕人,林月芽熬夜做了好几个香囊,她带着小桃和碧喜来到格兰院外,知道陆渊还未离开,便刻意避讳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