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2/3页)

红衣女子见她不语,有些歉意的道:“那龟公见了奴家手脚便不干净,口中说些喜爱奴家的话,奴家便掏了他的心看上一看……妈妈不会怪罪奴家吧?”

她是美人,此时此刻却更胜厉鬼。

红胭面上懵懂,伞饰轻晃,垂到钱妈妈眼前。

“妈妈,您还没回答奴家呢。”

钱妈妈回过神来,将喝了一半的汤碗放下:“红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既然你不介意,妈妈自然不会拿她怎么样。”

只要能挣钱,她才不管这女子什么来头什么目的。

“好。”红胭唇角微勾,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那奴家去看看舞台布置的怎么样了。”

姑娘们和钱妈妈的住处都在灵秀楼后面的院子,红胭也不着急,出了院子后还顺手摘了朵花递给跟在她后面的小丫鬟,逗得小丫鬟脸颊通红后,才放过她加快脚步朝灵秀楼走去。

白天时灵秀楼内没什么人,红胭开门的时候轻手轻脚,小丫鬟跟在她的后面,就见她在门口顿住,随即躲在高大的盆栽后悄悄朝里望。

小丫鬟心下好奇,也探头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跃入眼帘。

“是牡丹姑娘——”

红胭竖起手指点在小丫鬟唇前,摇了摇头。

这便是不要说的意思了。

小丫鬟顿时气鼓起嘴:“姑娘,您是花魁,她现在就是在坏您晚上的表演,咱们得去告诉妈妈!”

红胭推推她,两人出了灵秀楼,她轻声道:“若是告诉了妈妈,她一定会受罚的,说不定还会被妈妈贱卖给别人,那才可怕。”

小丫鬟:“可若是……”

“没事,晚上我能处理好的。”红胭捏捏她的脸颊,“好姑娘,不要气啦。”

小丫鬟瘪嘴:“姑娘就是心善,若是搁别的姑娘见到了,早就跑到妈妈那告状去了。”

红胭笑笑,没有再说话。

傍晚时候,整条街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华茂湖上的花舫船头点起了精致的花灯,街上的店门口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吆喝声招呼声,偶有江湖人磕碰起来,还有兵刃相碰的锵锵声。

灵秀楼前早就聚集了大片人。头戴布巾穿着棉布袍的书生、玉冠束发锦衣华服的达官显贵、穿着各色各异的江湖人,他们之间泾渭分明互不交谈,唯有书生之间相互作揖见礼。

唐蔓蔓坐在灵秀楼斜对面的茶馆二楼,吃着小食朝下看的津津有味。

蓝浅鹤坐在她对面,对她的兴味丝毫不能理解。

此时这包房内就他们两人,据唐蔓蔓所说,玄衣客护着盲医去看花魁去了,而白衣客则暗中保护他们。

蓝浅鹤摸不着头脑。

不说玄衣客的性子冷淡不可能去看花魁,盲医虽性子温和平缓,偶尔爱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他去看花魁?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自认对他们的性格有所了解,所以说他们单纯去看花魁,他是万万不信的。

是以他悄默默凑近唐蔓蔓,气音的道:“你说实话,他们是去干什么的?”

唐蔓蔓被他谨慎的模样感染,也微微起身趴在桌子上用气声回道:“下毒——”

蓝浅鹤猛地后仰,震惊的看着她:“你认真的?!”

他连压低声音都顾不上了。

唐蔓蔓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身子一松坐回椅子,两手一摊:“你看,我说了实话你却又不信了。”

蓝浅鹤只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他看向窗外,此时灵秀楼开了大门,那些人却没急着进,四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姑娘走了出来,每人手执一个花篮,花魁初演可不似平时,得交了足够的银子才能踏上门槛,之后更是有种种考校来确定座位,规矩越多,这群人便越是追捧痴狂。

书生和显贵他不认识,便将目光主要放在了江湖人身上。

四大家之一的裴家二子、兵器谱排名第三的狂刀、烈焰山庄的庄主……无数叫得上名号的江湖人齐聚于此,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