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擦肩而过(第4/6页)
李裕低头笑了笑,看书没说话。
只是忽然间,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忽然伸手撩起帘栊,看向马车窗外。
江之礼不知何故。
马车窗外,正好是另一趟车队从后门驶离客栈,往东边的城门去,而他们是往南边的城门去。
“主家?”江之礼诧异看他。
李裕也觉得自己魔怔了,他刚才见到那道侧颜的时候,是觉得熟悉,但又说不出哪里见过。
可就是方才见江之礼被洛铭跃气到无可奈何模样,在想如果他不说,江之礼要何时才能猜到洛铭跃是女扮男装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那道侧颜有些眼熟。
因为在京中离院的时候,温印找来做冬衣的那家成品坊,当时给他和温印测量尺寸的那个成衣坊裁缝……
但当时量尺寸的裁缝是位妇人,可刚才见到的,是男子装束。
是长得像吗?
原本,两个人长得像也正常,但那时是在离院,温印同外界传递消息,要么是安润出去,要么就是旁人进来,他也不确定那个时候在离院中修建暖亭的,做衣裳的,会不会都像胡师傅一样,打着做药膳的幌子,实则是温印找的人?
温印那个时候能用的人,应当都是娄长空的人……
那对方会不会是娄长空的人?
李裕脑海里飞快得转动着,但见车队驶出了东城门,他又想,自己是魔怔了。
但凡遇到同温印相关的事,他都魔怔。
李裕放下帘栊,“没事了。”
江之礼不好多问起。
***
温印原本这一趟该去沧州的,眼下改道源和,大方向都是往东,但小方向不一样,要绕路。
马车疾驰往源和去,眼下有大把时间,温印看不进去手中的账册,脑海中想着旁的事。
许是刚才见到的背影太像李裕,她会不由想起早前。
李裕不在后,她已经尽量少去想李裕的事,尤其是鲁一直如何将李裕逼到绝路,李裕如何跳下去的。
鲁一直是李坦的人,如果没有李坦的意思,鲁一直轻易不会这样做。
李裕是李坦逼死的。
她这一趟去沧州,除却查清舅舅的事,还有便是同阮家相关,更可能,两件事是交织在一处的。
而早前她让韩渠查军粮的时候,也才偶然知晓阮家同陆家的姻亲关系。
她之前没往这处想过,但今日脑海中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阮家同陆家有关,陆家又同李坦有关,那李坦同阮家之间呢?
这次她和李裕出事,爹冲进了国公府,还伤了陆平允,但李坦没有追究,而陆平允同李坦之间似是也有间隙,这样看,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牢靠,但陆平允当时却冒险助李坦行事?
就算陆平允有利可图,应当也没有信任基础。
除非……
温印眸间微滞,除非李坦信任的,原本就不是陆家,而是同陆家有关系的阮家?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反倒都说得同了。
李坦同阮家之间有关系,所以李坦信任阮家,但阮家是商家,能帮李坦做粮草之事,但朝中之事却帮衬不了;可陆家不一样,陆家不是世家,原本也要在朝中逐利,所以因为阮家的关系,李坦同陆平允绑到了一处?
虽然这个念头有些匪夷所思,但温□□中隐约觉得是有些关系的……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而阮家是从沧州发迹的,这一趟去沧州,她越觉得谜团越来越大。
温印思绪。
……
抵达源和的时候是黄昏前后,这一路顺畅,所以不算晚。
娄家在源和有生意,娄长空来,源和这处的管事早早就在城门口迎候。
大一些城镇,商人的地位不高,但在源和这样的小地方,能使银子,就能做很多事。
“人呢?”温印问起。
年关腊月,温印披着厚厚的狐狸毛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