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她想着想着,难免有些走神。

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往箱子里收。

卫景朝眼神一凝,眼底聚起风暴。

他道:“沈柔。”

沈柔抬眼,“嗯?”

卫景朝道:“你看看,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沈柔随着他的话低头看去,目光落在那东西上,脸色顿时红若云霞。

下意识甩手,将那东西扔在地上。

那东西倒没什么,只是一支毛笔。

只是,沈柔难免想起,昨夜昏暗的烛火下,他拿着它,在她背上作画的情景。

随着笔尖掠过时的轻柔痒意,一枝娇艳的梅花,沿着脊椎蜿蜒而下,朵朵绽放在雪地上,没入山水之间。

卫景朝缓步逼近她,抬手缠住她额前垂落的长发,慢慢问:“怎么?又想了。”

沈柔连忙央求道:“我还疼着呢,不要了。”

卫景朝抬手捏捏她的脸。

他将那只笔从地上捡起来,扔进箱子里,不顾沈柔羞怨的眼神,慢慢道:“这样的东西,可不能扔。”

沈柔咬了咬牙,道:“是不能扔。”

她不太喜欢别的花样,可他喜欢,她也便忍了。

结果,他竟还青天白日的嘲笑她,沈柔没忍住冷笑,“扔了怎么办,它还挺长的。”

卫景朝愣愣看向她。

沈柔竟倔强地与他对视,丝毫没有羞涩的意思,好像刚才说出这惊世之语的人,不是她。

卫景朝倏然笑了一声,凑到她眼前,抬手攥住她的腰,慢条斯理问:“你说什么?”

沈柔眨眨眼:“没……没说什么。”

卫景朝另一只手,掷下那只毛笔,靠着她耳根,湿热呼吸扑在她脸上,“那就试试,哪个更长?”

沈柔眼睫一颤。

卫景朝低头,啃上她细白的脖颈。

当日,夕照园的箱子,被推倒了两个。

翌日清晨沈柔再收拾东西的时候,冷着一张小脸,好似什么都没

发生的,将所有的毛笔,都扔了出来。

卫景朝见了,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只被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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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宜出行。

照长公主的意思,是想让他等到中秋节后再出发,但皇帝催促的急,再加之谢维生急着将麻烦抛出去,最终定在了八月初八。

卫景朝骑着马,辞别京都,前往凉州城上任。

他初次外放,一路上带了很多东西,被褥衣衫,食物饮水,连枕头和床单都带着,几乎囊括了衣食住行。

皇帝亲自到城外送他,见着这一车一车的东西,都不由得撇开脸,颇觉不忍直视。

以前,卫景朝也没这么矫情。

北疆条件是清苦了些,但何至于此?

看来,谢维生当日所言,半分没有掺假,他当真没少给枢密院找麻烦

只不过,这样一来,皇帝倒是更加放心了。

不过是个锦绣膏粱堆里长大的富贵公子,就算真的掌了兵权,也不会像平南侯父子那般,让所有将士心服口服,唯命是听。

更不会像平南侯父子那般,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收拢人心,让人觉得,他平南侯比皇帝更加爱兵如子。

如此,才是对皇室最好的安排。

皇帝甚至望了一眼沈柔所在的马车。

他听谢维生说,卫景朝这次去,不仅东西带的多,还要带着丫鬟侍女,还有一位藏在深闺的娇妾。

这奢靡享乐的模样,真是令人不齿。

皇帝满意地笑了笑。

以往,平南侯最得人心的,便是驻守边关,身边无妻无妾,将妻子儿女都留在家中,和将士们一起过清苦日子。

这个景朝,倒是半分没学会招揽人心的手段。

皇帝甚是慈和地帮着卫景朝拉了拉身上的衣襟,拍拍他的肩膀,一派长辈的慈祥和蔼,毫无君王的架子。

“景朝是朕的亲外甥,等去了凉州,若有什么不满之处,只管讲给朕,朕帮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