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9页)

长公主看向他的眼睛,顿时放下心。

她的儿子她自己清楚,一颗心是石头刻成的,肠子比石头更硬,血亲的弟弟妹妹都不曾放进眼里。

若说这样的人为一个青楼花魁沉溺,为对方软了心肝,是绝不可能的。

长公主略想了想,道:“等你想娶妻,就把她打发了吧。”

卫景朝道:“我有分寸,母亲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长公主明白他这是逐客的意思,无奈站起身道:“我今日过来,便只为此事,你既然心里有主意,我便先回去了。”

卫景朝点头,淡淡道:“我送母亲出门。”

将人送出门,临上车前,卫景朝不咸不淡道:“母亲下次若再有事,让人喊我回侯府便可,不必亲自过来。”

言外之意,这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长公主再过来,难免遇见其他的尴尬事。

不如干脆别来了。

长公主更不愿意再驾临这个地方,不仅没有反对,反而给他一个建议:“你若是愿意听本宫的,时不时回侯府一趟,本宫自然不会再来。还有,你不如尽早换个地方住。”

说罢,转身上了凤槛车,徐徐离去。

待目送长公主的仪仗走远,卫景朝目光沉沉,转身回了夕照园。

边走边想着,不知道踏歌有没有本事,把沈柔从水池子里哄出来。

要是从刚才泡到现在,人恐怕都要泡发了。

卫景朝喟叹一声,推门进去。

转到内室,一眼看见榻上熟悉的弧度。

似乎,沈柔在疲惫与惊惧之下,已经睡着了。

他纳闷地看向踏歌:“怎么弄出来的?”

踏歌也很纳闷,挠了挠头道:“我进去的时候,姑娘自己站起来,让我给她披上衣裳,就出来了。”

卫景朝微微蹙眉,略微不解。

这是单对他一个人不好意思?他一走,脸皮就厚起来了?

他挥手道:“退下吧。”

踏歌点头,毕恭毕敬地往后退。

生怕一点不如他的意,走的慢一点快一点,被发作了。

卫景朝举步走到榻边,

结果,身后关门声一响,沈柔猝然睁开眼,望向卫景朝。

卫景朝愣了一下,抬了抬眉:“装睡?”

这是尴尬到,竟连踏歌都不能面对了?

沈柔只讷讷问:“长公主殿下走了吗?”

卫景朝反问:“难道你想留她过夜?”

沈柔没有心情跟他说话,轻声道:“她今天不会再来了吧?”

卫景朝道:“不会。”

他都特意告诫过了,若是再来,倒奇怪了。

他那个母亲,脸皮是厚,但也不至于这般。

沈柔倏然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拉了拉被子,将自己下半张脸露出来。

卫景朝暼了她一眼,看她眼底的惊惧之色缓缓消散,淡声问:“这次,有脸见人了?”

沈柔默默低下头,垂下眼皮,没说话。

尴尬,当然是尴尬的。

但尴尬过后,日子还得照过,时间还得照样走。

总不能真的不见人,日日夜夜装睡吧。

索性,今日尴尬的不止她一个。

夕照园从上到下,知道此事的人,没有一个不尴尬的。所以,肯定不会有人再提起此事。

如此一来,十分的尴尬,便只余了八分。

卫景朝没再说什么,脱掉外衫,穿着寝衣躺在她身侧,等她快睡着时,才慢慢开口:“沈柔,你害怕我母亲。”

沈柔的身体倏然一颤。

“为什么?”卫景朝没搭理她的话,淡声问,“她对你做了什么?”

沈柔怔然,慢慢开了口,“长公主不曾对我做过什么。只是,你或许不记得一件事了。”

“我们刚定亲时,有个丫鬟仗着美貌和身段,想勾引你。”沈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长公主命人,生生将她打死,尸体扔在乱葬岗。”

她始终记得,那日长公主冷着脸,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