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3页)

沈柔的脸色,“刷”得一白,嘴唇微微颤抖。

廷议,父亲。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就足以让她生出满腔的恨意与恐惧。

凭圣上对平南侯府的恶意,沈柔绝不相信,今日廷议,会有半句关于父亲的好话。

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掌心。

半晌后,沈柔轻声问:“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如一潭死水。

就好像,她只是个旁观的看客,此事与她毫无关系。

卫景朝看着她苍白的脸,听着她故作坚强的语气,眼神复杂。

他缓了缓,道:“是为弹劾我。有人说,平南侯犯下谋逆大罪,我以前与他们父子来往甚密,又有翁婿之亲,难保没有参与其中。”

沈柔冷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全天下人人都看得出来,平南侯谋逆一案,疑点重重,草率至极,摆明了是栽赃陷害。

所谓的“铁证如山”,除却殿前指挥使的口供,再无其他。

这算什么铁证?

可只因上意如此,为了头上的乌纱帽和荣华富贵,三省六部便人人都口称逆臣。

如今,竟拿这莫须有的罪名,来攀咬卫景朝。

卫景朝与父亲是有翁婿之亲,可他今年不过弱冠,往年也不常在京中,与父亲一年见不了三次面。

“来往甚密”四个字,竟然说得出口?

沈柔第一次,毫不掩饰地将怒气表露在脸上。

卫景朝望着她的脸,倏然笑了。

“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那些人干的空口无凭的事情,又何止一件二件?”

“沈柔。”他正色,望到她眼底,“你这样喜怒形于色,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