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熊宝宝(第3/9页)

“我?那怎么可能……”

敏夫一阵心虚,说不出话来。

从舞子第一次给他看真棹的照片开始,他对真棹就有一种和看别的女人的不同感情,这点他承认。然而,他认为这只是一种模糊的好感。 难道除了好感还有别的吗?香尾里看出了这一点吗?

“没关系的。”

香尾里又转身向后。

她的意思是说不用辩解也没关系吗?还是说喜欢真棹也没关系呢?

“这是圆圈里一个横木瓜……圆圈里竖立的梶叶……五三之桐……”

香尾里一边看着墓碑上的各式家纹一边喃喃低语。

“你对家纹知道得真多。”

香尾里看着敏夫露齿一笑。

“这是你第一次问到我的事。”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刚才那句话也许是轻微的嫉妒吧。敏夫并不了解年轻女孩的心思。

“我是专攻美术的。”

“听说你将来要当画家。”

“是那个大嘴巴法师告诉你的吧。他还说了我什么事?”

“很多。”

他故意吊她胃口。

“你不肯说?坏心眼。”

即使想说,除此之外敏夫也不知道。

“你家的家纹是什么图案?”

“交抱的茗荷花穗。不过,听说本来好像是折梅。折梅是梅钵(注:家纹的名称,为单辫的梅花)图案的一种。你家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香尾里看看四周,嗤嗤笑了。

“你说法师说了很多我的事,其实是骗人的吧。”

结果似乎反倒是自己被耍了。敏夫沉默不语。香尾里将脸凑近。

“改天到我家来好吗?”

“你说我吗?”

“对。我的生日就快到了,可是家里正在服丧,不能热闹庆祝,所以决定私下找几个朋友来。你会来吧。真棹说不定也会来噢。”

“顺吉也会到吗?”

“我才不指望他,到时候他一定又要工作。就像今天,他也是老早就走掉了。”

香尾里委屈的说。

“宇内小姐好像有事想跟你父亲说。”

“啊,你说那位很有架势的小姐啊。她是你的老板吗?”

“对,可以这么说。”

“她直接去找我爸就行了,我爸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像这种时候,她也不方便开口吧。而且,她要说的好像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好吧,那我先去跟我爸说一声,不过男人为什么老是把工作挂在嘴上呢?”

“我惹你生气了吗?”

“对呀。”

扩音器传出马割家的姓氏。香尾里仰望着火葬场的烟囱,但立刻便将目光移向敏夫。

“有人说他不能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所以已经预先送我礼物了。算是礼到人不到吧。我已经开口邀请你了,你至少要带束花来。”

“你们好像满谈得来的嘛。”舞子在车上说。

“她邀我参加她的生日派对。我跟她说你想见她父亲,她答应先去跟铁马说一声。”

“那真是感激不尽。香尾里也许对你有意思吧。”

“应该不会吧,相反的……”

敏夫本来想说,香尾里还说他喜欢真棹。想想又闭上了嘴。他把从香尾里那边听来的昨夜事发的经过告诉舞子。

舞子专心听敏夫说完,随即问道:“她说那瓶安眠药是真棹买的吗?”

“是的。”

“你买的感冒药到哪里去了?”

“还在我口袋里,就在上衣外套的左边口袋。”

舞子的手似乎要去掏口袋,结果还是没有动。敏夫左手放开方向盘,自己取出感冒药。

舞子打开盒子,取出小瓶。瓶子和盒子一样,裹着鲜绿色的设计商标。舞子旋开瓶盖。第一次打开时,必须用点力气才打得开。

“这玩意果然有问题。”舞子低语。

“你是说透一的死因吗?”

“对呀。真棹去买药,是在临出发前。朋浩也不可能大白天就吃安眠药,所以就算把包装拆掉,也不会先打开瓶盖吧。这样的话,你认为 以一个两岁小孩的力气,打得开密封的新瓶盖吗?对小孩来说,光是扭开普通瓶盖,就已经够困难了。更何况为了防止药锭晃动,瓶口都会塞 满泡棉。这堆泡棉又到哪儿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