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4/5页)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沈伯文也没想到,他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从不远处的地方走过来一个人。
不是邵师兄又是谁?
邵哲看见自家门口站着的沈伯文也很惊讶,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问道:“师弟怎么有空过来了。”说罢又抚掌笑道:“还没恭喜师弟榜上有名,夺得解元。”
“多谢师兄。”沈伯文今日逢人便被祝贺,已经有几分习惯了,随即才将来意说明。
邵哲闻言,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有什么的,我讲给你听便是。”
二人说的投入,便也没有注意到自个儿是在门口站着说话的,还是邵哲的母亲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开口道:“文焕,别站在门口了,还不快将你师弟请进屋来。”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笑了。
进了屋,邵母自去给他们二人泡茶,把地方给他们腾出来,让他们说话。
邵文哲先是同师弟讲了一番鹿鸣宴的流程,然后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需要注意的,一般都是这次乡试的各位考官和知府大人共同出席,你们前三名,约莫会被叫上去单独说话,只需端正有礼,莫要太过紧张。此外便是在鹿鸣宴上,在场的举子们都需要作一首诗,由大人们评出几首最好的,你提前准备上几首相关的便是。”
师兄讲的用心,沈伯文听罢便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等到作诗的时候,自己只作一首中等的便可,既然已是榜首,风头已然出了,便将其他出彩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吧。
说完这件事,邵哲主动说起了自己早上出门为的是何事,原来是去镇上打听这次乡试的中举名单了,看上头是不是有沈伯文的名字。
听到这儿,沈伯文心中微暖,谢过师兄的好意,这般关切自己这个师弟。
邵哲反倒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只道:“这不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应该做的吗?”
随即又道:“此番除了你之外,书院还有三个中举的学子,一个叫戴连元,名次是第五,一个叫张荃的,名次是十三,还有个叫蔡淳的,只不过是在副榜上。”
张荃和戴连元这两位竟然都中了,名次还颇为靠前,不过沈伯文仔细想了想,又在心里点了点头,单从那几日他们为数不多的交谈来看,这二位的学识都不错,能中举倒也并不令人意外了。
至于蔡淳,在原主的记忆中,倒也多少有点印象,此人是陈学山的跟班之一,每每有什么说闲话,讽刺旁人的事情,他样样不落。
就是不知陈学山会是什么心情了,自己不喜的人中了头名解元,自己的跟班上了腹谤,只有自己颗粒无收,府城九日游。
想到这里,沈伯文又在心里摇了摇头,本就没什么交集的人,也无需浪费精力去想,便将之抛于脑后,不再去想。
跟师兄交谈过一番之后,他看了看天色,便站起身来,提出要告辞,正巧邵母进来,闻言便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留下用晚饭。”
见他要推辞,又道:“可不许推辞,我已经让厨娘去买菜了。”
邵哲也跟着留他,沈伯文无法,只好答应下来,邵母这才高兴起来,转身出去,打算亲自下厨招待。
沈伯文也只好重新坐下,想到邵母刚说的话,不由好奇问道:“师兄,家中还请了厨娘?”
邵哲点了点头,道:“自我考上举人之后,便不断有附近的乡绅地主来寻我,想送我一些钱财,把一部分田产挂在我名下,以求免税,世情如此,我便同母亲商量过后,选了一家名声好的同意了。”
都说穷秀才,没有说穷举人的,举人名下所有的田产都能够免税,因而一旦中举,就会有大把的地主来找你送田送地,只求一个挂在你名下免税的机会,因而举人的主要经济收入便来源于此,沈伯文一听便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