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容器(第4/5页)

他似乎走了招邪的路子,身上的魔气很重,那双眼里充满了危险的杀意,不像是正道的人。

比起坐在他身体里的饲梦,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妖邪。

而迎着聂泷和饲梦的目光,他平静地说着:“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从皇宫中的地阵里放出来。”

饲梦听他这么说眯起眼睛,并没有觉得开心。

而他黑眸里闪着微光,一字一顿道:“只是你出来后,我会把你锁在我的身体里,外面的天雷阵,就是我给你和我准备的。”

外面,雷声响起来了。

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在落雷时,他告诉饲梦。

“我也知道你是不死的,所以我诅咒了自己,死在外面的氾河族亲就是我们两个的枷锁,等着阵眼开启,我会拖着你留在我的身体里,我们将一起被压在天雷阵下,只要氾河诅咒不除,我们就会永永远远的沉眠在地下。”

而天雷和氾河正是两个能压制饲梦的存在。

很久以前,薄辉引天雷击打饲梦,氾河引饲梦入肉身关押饲梦。

这是前人走过的路。

他也要走一遍了。

而外面的雷声那么大,却盖不住他平静的声音。

似乎没觉得诅咒自己永世不得超生,永永远远被锁在雷阵下受苦是什么难事,他向饲梦伸出手,轻声问对方:“这次你可以放肆的拥有属于你的肉身了,你高兴吗?”

饲梦“高兴”到都说不出话了。

他没想到,他会遇到个疯的,即便以自己为阵也要锁死他。

而在宿枝杀了聂泷,把饲梦拉入身体的时候,他唯一后悔的就是上次离开宁水,没转过头去看上一眼……

放在桌子上的贝壳没有亮起。

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贝壳。因为担心是贝壳坏了,就伸出食指拨动了两次,然后甩了两次,再侧着耳朵去听——还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破东西肯定坏了!”

当宁欢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业怀蹲在桌子前,只露出半个脸对着贝壳的样子。

那副样子有点傻,有点可爱。因为傻气压住了身上的杀气,宁欢没有觉得害怕。

在那次接到宁欢之后,宿枝就把宁欢送到了宁水。宁欢知道后吓得要死,而那个恶劣到天下闻名的业怀,则在送宁欢的人走后,对着宁欢傲气的哼了一声。

宁欢忐忑地跟在他身后,愁眉苦脸地进了宁水,做好了寄人篱下的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为什么兄长要在打仗之前把她送到这里来。

她太害怕业怀了,害怕到不敢当他的面大声喘气,也不敢对着他哭。

因为太害怕了,因为宁水没有人气,因为宁水太冷,她刚到的那天一口饭也没吃进去。

而她和把她送来的人都不觉得那位水君会给她送饭。于是在把她送来的时候,侍卫给她带了一些米面,带了一些干粮。

而她不想吃,就一个人躲在床上吧嗒吧嗒地流着眼泪。

天快黑了,她听到有人敲门,疑惑地看向门口,一想到这里只有业怀和自己,心里更加紧张了,便瑟瑟发抖的来到门前。

业怀还是那身嚣张的红衣,看到她出现,他眉头一皱,看似很不高兴地说:“这是我捡来的。”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我嫌这东西腥,不愿意拿着。”然后他掐着尾巴,掐得死紧,“你拿去丢了好了。”然后他乖巧地把鱼往宁欢面前一放。

宁欢什么时候拿过活鱼。

纵然害怕,因为他盯着,还是拿了过来。

而他在扔了鱼之后就走了。

宁欢心眼实,泪眼蒙眬地对着鱼想了很久,转身拎着鱼走了出去,还真的去扔了。

这时有人在她身后幽幽地说:“你还真扔啊?”

她吓了一跳,松了手,鱼掉在了地上,懒得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