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审判(第2/3页)

他的脖子涨得很红,目眦欲裂,尖声吼着苍白的话语。

“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我没有!是他、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他、他也有刀,他也想杀我,他就是想杀我!”

“但是他运气不好,我运气、我运气比他好,他的刀落在我脸上了,我的刀......”王流蔺声音越说越小。

他停了一会,手上的力道却没变小,像说服自己一样喃喃:“对...是我运气好,我没杀他,他自己撞上我的刀的。”

王流蔺精神恍惚,面前是被自己掐住的晏时清,视野里却只能看见漫无边际的红。

氤氲的红色,带着铁锈臭气,侵占他的感官。

滴答一声,红色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王流蔺感觉到痛,第一反应却不是看脸,而是垂下头,发现了紧握的匕首。

被人的血液浸入指缝,溅上裤脚,落在他脚边死不瞑目的人瞳孔。

王流蔺只记得自己在尖叫,后面什么记忆都消失了。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我胆子这么小......”

他骤地回神,视线落在晏时清身上,霎时间寒毛倒立。

即使被他用尽全力掐着,晏时清的呼吸也没有急促。

他眼里映着月光,戏谑又愉悦,唇角上翘,仿佛看了一场好戏。

下一刻,王流蔺失去了意识。

他再睡醒时已经是一天后,晏时清还在他旁边坐着,一切如常。

他这次没带任何刀具,认真地剥着橘子。

王流蔺宕机的时间很长,模糊间想起这一段记忆,却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魇。

他张着嘴不知所措,晏时清便抬头做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舅舅那里不舒服吗?”

王流蔺冷汗已经下来了,哆嗦着唇,半晌才问:“小...小清怎么不吃苹果?”

晏时清一愣,笑着回答:“我记得舅舅比较爱吃橘子。”

他笑着,眼里一点情绪都感受不到:“舅舅如果想吃苹果,我马上买上来给你削。”

王流蔺连连拒绝,疑神疑鬼地把橘子拿过来扔了。

祁燕在联系中央媒体准备曝光张诺前三天,特意询问晏时清考不考虑来做受害证人。

晏时清才帮王流蔺掖好被子,看到这条消息后很快回复。

幽静的夜里,手机屏幕向外辐射出微弱的光。

王流蔺猛地惊醒,没由来地紧张,犹豫着唤他:“小清?”

“没事的,舅舅。”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晏时清还是露出笑容,“您快睡吧,明天我也在的。”

他站在旁边,等着王流蔺睡着,跨出门的一刹那,立即联系了警方。

彼时晏时清还在是全网唾弃的对象,人渣的帽子还没有取下,他站在风口浪尖上,却掀起更大的波浪。

孙勇主要走黑,明面上开了多家空壳公司,实际上做点开赌馆放高利贷的生意。

正所谓狡兔三窟,孙勇涉猎范围广,全球各地跑,警方盯了他很长时间,就是抓不到人。

晏时清钱跟不要一样洒,找到了很多视孙勇为世仇的线人,又得利于王流蔺的情报,落实了孙勇的手伸得有多长,每周会固定去往哪几个地方。

在三天两夜的蹲守后,警方在上午十点于中华版图西北角的贩.毒场所抓住了他。

这属于机密任务,本不该受到太多关注,却有人推波助澜,曝光了孙勇的产业链,让他成为公众严重十恶不赦的恶人。

当天下午三点,在酒店里睡得不安稳的王流蔺被一阵砸门声吵醒。

他抻起头来,惊慌间想找到自己的侄子,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与此同时,王流蔺的手机、电脑等通讯设备统统消失,酒店的电视打不开,连窗户都锁得死紧。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烈,王流蔺瞳孔涣散,汗水直流,两腿打着哆嗦,连下床都要废好大的力气。

但他握着最后一点力量,捏住自己藏在床下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