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声(第2/3页)

佟佳氏这一死,所有阿哥格格都得给她服丧守孝。

白事的东西都准备妥当。

康熙去见了佟佳氏最后一面,胤禛匆匆赶来,进来时就要行礼。

康熙摆手,“起来吧,你过来。”

“是,皇阿玛。”胤禛忙走了过来。

他脸上满是茫然神色。

即便他早知道皇额娘的病情撑不过这个月,可等佟佳氏真的撒手而去,胤禛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他一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佟佳氏,心里一阵阵地往下沉。

“皇额娘。”

胤禛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他扑通一声跪在佟佳氏床边,“儿臣不孝。”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在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永远地失去了一个亲人。

康熙心里不忍,背过身去。

翊坤宫上下都忙着取下红灯诸等犯忌讳的东西,不到一炷香时间,原本华贵富丽的翊坤宫仿佛变成了雪花洞,入目都是一片白。

小钮钴禄氏和阮烟等人都过来了。

按照万岁爷的意思,梓宫就设置在了翊坤宫这里。

康熙也很快给皇后定了谥号——孝懿皇后。

这个谥号出来,后宫妃嫔众说纷纭。

羡慕的不少。

这个孝懿皇后的懿是美好的意思。

这个谥号不能算差了,但要按佟佳氏先前的所作所为,这个谥号实在是给她贴金了。

“到底还是万岁爷母族人,”惠嫔对大福晋道,晌午刚去翊坤宫跪拜哭灵,惠嫔回来后少不得对大福晋抱怨,“就她也配用这个字。”

大福晋自己跪了半天,也累的够呛,还挺着个大肚子。

若不是阮烟偷偷叫人给她安排了个软垫垫着膝盖,这会子怕是都不能走动了。

她捧了茶,给惠嫔,“额娘何必计较这些?再说,孝懿皇后的谥号里可没有仁字,可见皇阿玛到底是公正的。”

一听这话,惠嫔脸色就好很多了。

她接过茶盏,难得给了大福晋一个好脸色,“你这回却是说对了,孝昭仁皇后、孝诚仁皇后,万岁爷都添了个仁字,独她没有。若是她九泉之下得知,也该知道羞愧了。”

大福晋没接这个话。

先前说皇后不是已经不太好,说到九泉之下就未免太过。

她怀着孩子,到底忌讳。

皇后宾天。

后宫妃嫔、阿哥格格,连同宗妇命妇都得哭灵三日。

阮烟原本还怕哈宜瑚还有和卓被吓到。

毕竟这样的日子,孩子稍微胆小的,都少不得害怕。

可哈宜瑚跟和卓却比她想象的更坚强,也更勇敢。

连续三日下来,不但没哭,跪的时候也规规矩矩。

但越是如此,两个小姑娘瘦的也就越发明显。

三日下来,两人脸上的婴儿肥都少了不少。

夜里,阮烟喊来两人,叫她们两个把裤子撸起来,瞧见两个小家伙膝盖都是一片淤青,不禁心疼,“疼不疼?”

“不疼。”

哈宜瑚故作勇敢地说道。

和卓刚想喊疼,见姐姐说不疼,迟疑了下便不说了。

阮烟可不好糊弄,伸出手按了下哈宜瑚的膝盖。

哈宜瑚一下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额娘!”

她气鼓鼓地看着阮烟。

阮烟坏笑了下,“活该,叫你逞强,疼就说疼,在你额娘面前,还装什么。”

哈宜瑚小声嘀咕什么狠心额娘。

阮烟一斜眼过去,“说什么?”

哈宜瑚立刻改口:“我什么也没说,额娘您说得对。”

阮烟哼了一声,拿了药膏出来,拿手指沾了一点儿给哈宜瑚涂上,再用力揉了揉。

哈宜瑚疼得小脸都扭曲了。

和卓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额娘,您,您轻点儿,姐姐好像要哭了。”

“我才没哭。”

哈宜瑚疼得满头是汗,却还死鸭子嘴硬。

阮烟道:“我不是故意折腾你姐姐,这淤青得擦开才好得快,不然的话好得慢不说,落下病根,以后天冷了刮风下雨腿都会疼的,到时候连走路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