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6页)

隔着一层纱幕,肖倾将衣袍穿上,单单是看那道印在纱幕上的影子,都让人血脉贲张,轮廓惊艳绝美,每一缕发丝都带着摄人的魅惑。

付潜看不清肖倾的脸,并不知道他此时的样貌变了,可只看身影,无论谁,都只会一眼认准,坐在里面的就是天下第一美人,肖倾。

肖倾轻启朱唇,施施然道:“南蛮王宫的入宫令箭,可有拿到?”

付潜躬身,手心奉上一枚同陆谨之手里一模一样的令牌:“南蛮国公主相邀,请主上一叙。”

这个公主还真有些意思,安排了引路人去接引陆谨之,又给自己送上出入王宫的令牌,就连肖倾这般心思细腻的人,都有些琢磨不清她是何之意。

这一届的南疆国王室血脉单薄,国王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之后就再无所出,于是好端端的姑娘,硬是当做男儿养,自小就承担了一国之重任,是将来南疆的王。

可是这样一位人物,不应该在原文中连出场的戏份都近乎没有,最后连死去,都只是被作者聊聊一笔带过:南蛮公主,陨于,二八年华。

肖倾挥了挥手,让付潜退下后,他走出屏风,拾起桌上纹路精致的令牌摩挲了片刻,疲惫得闭上了眼。

南蛮国,要填的坑到底是什么?

这间客栈临近大河,肖倾住的这间房一打开窗,就能看到停泊在渡口的那只低调的大船,那只船在渡口停了一整夜,翌日中午才缓缓离开。

肖倾一觉睡醒,坐在窗口吹着河风,眼看着那只船驶出视线,懒懒得打了个哈欠后,去驿站取了马匹后,也策马前往了国都。

南疆国都外有一个大得覆盖方圆十里的幻雾阵,要过此阵,须得及其熟悉当地路况的人带着通过,肖倾自持修为,孤身一人打马而入,那幻雾阵中经年不散的迷雾都被惊扰得自退三尺。

幻雾阵中,有许多障眼的虚拟物体,遮掩原有的道路,让人迷失其中。

入阵时明明是青天白日,入阵后满眼皆是与迷雾纠葛的黑暗,他拉了缰绳停下马,翻身落在地上,取出一盏宫灯点燃。

明晃晃的火光颤颤巍巍越燃越大,最后驱逐缠绕周身的迷雾,将黑暗灼穿了一个洞。

蝙蝠惧光,一触及便振翅而逃,一时满耳都是纷乱的鼓翅声。

肖倾施了个法诀让宫灯悬浮在空中引路,牵着马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就已琢磨出这个阵法的奥妙。

一路走来,入目皆是黑黝黝一片,看不清身在何处,也不知东南西北。他闭上眼沉入识海,被迷雾遮掩的道路豁然开朗。

堪破虚妄后,肖倾自识海中一眼望去,能一眼望到十里外坐落于山水间,那座国都的轮廓。

想着还有一段路要走,便就地生了个火,坐下来阖眼休息。

在这种地方,自然不能放松警惕,察觉有东西入侵安全线,肖倾尚未睁眼,袖中就射出一道暗箭狠狠钉在了那东西身上。

肖倾睁眼看去,待看清钉着的是什么时候,顿时头皮发麻,面上的血色都白了几分。

有蛇!

那蛇被钉在地上,居然还在不断挣扎摆动,肖倾只恨自己没钉住它的三寸,让它直接超生。

他冷着脸往旁边挪了挪,指尖一点寒光闪现,正要彻底了结它,突然被一声伴随着铃音的轻呼打断:“道长哥哥手下留情,那是我养的宠物。”

肖倾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还有人把蛇当宠物养!而且这蛇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至毒之物,连毒牙都没拔,肖倾不由对说话的人产生了好奇,抬目看去,只见一彩衣如霞的女孩自迷雾中走出。

那铃音来自她的足下,她光着脚踩过潮湿的落叶,脚裸上戴着一圈金色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啷当作响。

小女孩胆子大得很,跑过去拔了插在小蛇身上的暗箭,小蛇立马缠绕着她的手臂爬到她肩头,仿佛受了委屈似得蹭了蹭小女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