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7/8页)

来北京的时候,娘俩只拎了一只皮箱、一个装水和零食的手拎袋。

回兴州这会,不但有两个大皮箱,背上背的,手里拎着,加起来足足有七八个包裹。

段汁桃出门前,斜了胯往单琮容的腿上一怼,理直气壮地说:“又不是只给我妈带,少不了你妹一家和村里邻居的。老屋都闲着快一年了,全仗着隔壁的张婶帮忙打理,你千里迢迢的回去,不给人带点好处,说不过去啊?”

单琮容接过她手上拎着的两个大拎包,累赘的像个笨熊一样,咕哝道:“星回,你这孩子磨蹭什么。”

单星回可不接他的茬儿,在老婆那吃了瘪,就来儿子这撒气,单星回可不兴惯着他,趾高气扬的拔高声调:“我妈让我把我屋里的台灯插头拔了,我们走了,你一天到晚不在家,这家里走火了你都不知道。”

得嘞,这俩都是祖宗,单琮容选择闭嘴。

三口人各自笨重的驮着行李,出了门,碰上了隔壁来接沈岁进的小汽车。

这辆车既不是沈海萍那辆眼熟的座驾,也不是熟悉的沈校长公务用车,而是一辆崭新的奔驰商务车,就连车牌都是外地的“苏”字开头。

车牌很快就让人联想到,应该是沈岁进外祖那边来人了。

沈岁进的妈妈,是地道的江浙人。

把江苏牌照的车一路开到北京,可见外祖家对沈岁进有多上心关照了。

汽车停在沈家门口,喇叭声嘟了一下,很快沈家的保姆梅姐就出来开门。

梅姐像是一早就有准备,今天把自己收拾得格外利落,不仅盘起了平时松散扎放的马尾,还鲜见的擦起了口红,这是家里来重要客人才配得到的待遇。

梅姐一面开门,一面扭头往屋里催促道:“小进,收拾好了吗?你姨妈接你的车到了。”

沈岁进要被姨妈接去江苏过暑假了。

梅姐以为沈岁进的姨妈会随车一起过来接人,没想到司机却说,总经理上午去办事了,眼下派他先来接人。

梅姐没见到向家的人,不大放心把孩子交给一个没见过的司机,毕竟是跟着沈海萍几十年的老人儿了,做事缜密怕出了岔子,就吩咐司机把自己也捎上,等把沈岁进亲手交到向家人手上,她再自己挤公交回来。

段汁桃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回头和单琮容感叹说:“梅姐这样当保姆是屈就了啊,心思比网筛还细的一个人,难怪沈家放心把沈海森爷俩交待给她。”

单琮容应和道:“大门院里做事,能得主人家信赖的,没两把刷子也不成。你估计不知道,梅姐的身份不一般,在沈家虽然干着保姆的工作,但沈家也不亏待人家,给安插了个名目,在国企里交着社保。”

段汁桃一听,梅姐居然还有社保呢。

吾翠芝之前给她科普过社保,像她们这样的家庭妇女是交不上社保的。

家里的男人有正经工作,学校给帮着交社保。这年头,能交上社保的,都是有身份的,不是国企员工就是政府里办事儿的。

这社保,社会上的三教九流,随便哪个,不是想交就得交上的。

段汁桃羡慕的说:“要不我也出去干保姆吧?碰上沈家这样实诚的人家,没准我也能混个社保呢?”

她学历不高,在北京又没有门路,三十好几拖家带口的,正经的单位谁肯要呢?于是段汁桃很有自觉的把自己往当保姆上靠。

单琮容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国家越来越好,社保是全民趋势,国家亏不了你。再说,你干什么保姆呀,短了钱就和我说,我想办法出去挣。你替我伺候了爹妈十几年,又把琮玉拉扯大,她的亲事也是你一手操办的,往后的日子只有我伺候你的,哪还指望你出去挣钱?你在家里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该享福呀!”

段汁桃感激的与单琮容对视,在兴州熬油似的熬了十几年,有过被人挑拨,有过对感情的怀疑,有过孤独时的痛苦,有过一人扛不住的崩溃……眼下这些过往不好的记忆却都不重要了,这个男人十几年如一日的知冷知热,总算让段汁桃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她没有嫁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