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小夜的悲剧(第2/7页)

“是啊,因此我才觉得奇怪。然后我继续划船,又漫不经心地往上面看了一下,从那个角度能看得到天狗鼻突出的平台,我却发现吊钟好好地搁在那上面。”

金田一耕助那副认真的表情让阿仙感到:他的确是在专心听他说话,阿仙不免也有几分得意起来。

“我吓了一跳,心想那吊钟不是很重吗?再怎么粗壮、有力气的人,也不可能扛着它走路的。如果从刚才看到的地方运到岩石上的话,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才对。在傍晚的时候岛上最安静,这些声音我在船上也应该听得到才对,奇怪的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因此我才觉得见鬼了,吊钟自己会走路。”

阿仙有条不紊地把他看见的怪事,仔细对金田一耕助说明。

“等一下,那时候吊钟已经不在刚才的地点,是吗?”

金田一耕助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因为我划过岬角就看不到那个坡道,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遗憾,早知道,我就干脆再划回去看个仔细。”

阿仙也觉得自己没看真切,有点不好意思。

“你确定是在坡道附近看到吊钟的?”

金田一耕助有点不放心,再问了一次。

“是的,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那形状一看就知道是吊钟。”

“这岛上有两个吊钟吗?”

“怎么可能!战争时甚至连仅有的吊钟都没有了。”

清公插嘴说。

“那吊钟很旧了吧?”

“对,是很旧了。在嘉右卫门全盛时期,吊钟还曾经裂开过,特别送到外地重新铸过呢!”

“啊!这件事我也记得。好像是在十五六年前,送到广岛还是吴市重新铸造的吧!这岛上不可能会有两个吊钟的,阿仙一定是因为发生雪枝的那件案子而吓得做这种梦。”

聊天的客人之一这样说。

“胡说!我说的事可是在雪枝被杀之前发生的啊!”

阿仙立刻反驳。

金田一耕助心里又开始感到骚动不安,隐隐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可以解开这件案子的关键。

“刚才你提到嘉右卫门,看来他似乎很有权势哩!”

金田一耕助对嘉右卫门这个人十分好奇,特意问问这些了人的看法。

“是啊!那种风光今后不可能再有了。”

“不过……他也很可怜,一天到晚担心家产被分家夺去,连到死都不瞑目咧!”

“他是因病去世的吗?”

金田一耕助不着痕迹地问。

“好像是脑溢血。战争结束时,他病倒了,左手不听使唤,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到处闲晃。之后第二次发病,躺了一个礼拜就不行了。对了,他的周年忌日就快到了。”

客人之中有人提到嘉右卫门晚年的样子,让金田一耕助双眼发亮。

左手不听使唤?

金田一耕助听到这句话,就像玩拼图游戏时拿到关键的一块拼图似的,令他又兴奋得直搔头。

“在他第二次发病之前,本来是个精神很不错的老爷子,但一发起病来,整个人立刻衰老了,叫人看了觉得他挺可怜的。”

另一个客人也说出他的看法。

金田一耕助反复地思考着这些话。

这时清公说:

“昨晚月代被杀的事情,你有什么破案方针吗?听说是在‘一家’被勒死的,真的吗?”

“一家?”

金田一耕助不解地看着清公问。

“大家都叫那个祈祷所是‘一家’。”

清公神色自然地回答。

“一家?一家……”

金田一耕助好像突然撞邪一般,眼神茫然地瞪着清公。

“那是嘉右卫门取的名字。有一次,月代和她的妈妈发生争执的时候,说她像是一家的鬼婆婆,从那时候开始,大家就叫那个祈祷所为‘一家’了。”

与女一家荻和月……

金田一耕助猛然站起来,一脸的肃穆令人畏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