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就这屋内的浓度,一根烟足以夺走无数人命。

沈平沙是个疯子。李瓒如是想着,然后上前先解开机关,接着通风、打开大门,再对段宁和石湾进行简单急救。

隔壁屋的老段父子以及江蘅听到这边动静就迅速赶过来,老段大儿捂住口鼻:“好重的煤气!”

李瓒检查段宁和石湾的脉搏:“还有心跳,失去意识,吸入煤气时间过长,情况危急。现在赶紧转移病人到通风口进行人工呼吸――救护车到了没?!”

江蘅过去,同李瓒一人一个将人到楼道通风口并回答:“救护车在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这厢,老段说道:“我家常备氧气袋,那个能用吗?”

“拿过来。”

“我儿子去拿――他拿出来了。阿齐,速度!速度!”

“来了来了!”段齐飞奔滑跪‘刷啦’一声扔下满怀的氧气袋,“快用!”

江蘅和李瓒眼疾手快的接住氧气袋并拆开分别给段宁和石湾使用,直到确定两人的生命体征缓慢上升才减缓使用氧气袋的速度。

此时,段齐说:“救护车来了!好像还有警察?”

闻言,江蘅和李瓒面对面相望,几秒后都不约而同露出放松的笑容。

一分钟后,医护人员到场抬走伤员赶往医院进行急救,而中途先后接到季成岭和李瓒电话而带队赶来四门村的老曾也到了。

老曾了解情况后,咋舌不已。

“沈平沙疯了?!就为了一件婚纱,想搞死人家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不说,还想间接炸死左邻右舍?这会是下班时间吧,人都回来了――嘶!”

细思极恐。

在旁听到李瓒他们分析的老段父子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原来门后还有机关!如果李瓒没有及时赶到,当他们踹开门的刹那就是全家人的死期!

“季成岭那边来消息说沈平沙不在新坪村住所,他和陈婕已经到沈平沙的公司逮他。不过我看这情况,他很有可能还在附近。”老曾说:“我带人到附近搜罗。”

“等会,给我留几个人。”李瓒的目光穿过C1102号房的客厅、阳台,准确落到被水泥封起来的花槽:“帮忙挖点东西。”

老曾不明所以但没细问,他怕沈平沙溜了逮不着。

“没问题。”他留了三个人就匆忙带着其他人走了。

三名刑警看向李瓒:“李队,您要我们挖什么?”

“挖宝。”李瓒勾起唇角,脸侧有些灰尘、身上都是蹭到的灰尘和脏污,但不见丝毫狼狈,反觉落拓不羁:“花槽底下藏巨宝,去吧同志们,不要辜负我的厚望。”

三名刑警哄笑一声,便都去借挖掘的工具然后进屋挖阳台花槽。

江蘅在走廊尽头,脚旁是几盆枯萎的花草,听到脚步声靠近便看过来,直视着李瓒。

半晌后,他张开双臂。

李瓒上前回拥住江蘅,没做任何安全设施悬空在11楼高空,他并非不害怕。

江蘅:“吃糖吗?”

李瓒闭上眼睛靠在江蘅的肩膀回答:“想抽烟。”

江蘅:“嗯,还是吃糖吧。”

李瓒哼笑了声,骂了句没什么意味的口头禅。

话是这么说,然而两人都没动,在夜色里、结构死角的遮掩下静静拥抱,用体温熨帖彼此紧绷的神经。

晚风徐徐,仲夏星夜,情人昵语。

C1102号房。

铿铿锵锵敲打挖掘将近20分钟,刑警们终于挖开阳台花槽水泥,凹凸不平的石块碎了满地,肉质腐烂的恶臭味愈加明显,经验丰富的刑警们各自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答案。

满是坑洼的灰色水泥底下先露出灰白色长霉斑以及暗红血块的床单,接着是腐烂得露出白骨的脚踝,然后是上身、头颅,还有下面另外一具腐烂程度相同的尸体。

风吹来,对面老段家阳台花槽种的叶子花婆娑摇曳,艳烈殷红,强烈昭告盛夏光临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