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霍斯塔诅咒(第4/5页)
Do zeli,do zeli,
Natrhat tam jeteli,
Jeteli,jerelicka
Pisel za ni Pepicek,
Rozdupal ji kosicek
Ty,ty,ty,ty,ty,ty……
汗从向导的额头上渗出,滴落到他眼睛里。他仿佛擦眼泪一样,用袖子抹过前额。这个时刻彻底切断了他的神经,他几乎立刻跪下来,抽泣着祈祷、乞求。
“不,不!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马杜尔为你效力——像一匹黑马一样效力……执行你的一切命令——一切,但你不要让他走到德扎内先生抓到我的地方。”
沃克没有理他。他那诅咒刺耳的叠句轰然作响,就好像向导什么也没说一样。
马杜尔啜泣着。“停下来!我不敢出去……我不能!”
然后他说出了他的故事。正如安布勒尔猜测的,他曾经是德扎内的向导。就在一场暴风雪之前,奥登出现在营地。马杜尔正在准备晚饭,并且焦急地等待他的主人和沃尔特·奎因斯回来。显然向导认出了奥登,并且很怕他。马杜尔没自给出理由,但是罗根猜测,奥登知道一些混血儿希望保密的事情。
奥登在得知德扎内和奎因斯不在之后,告诉马杜尔,他是从他们那里来的——奎因斯受伤了,叫马杜尔拔营,把帐篷设备都带到熊河的支流。奥登假装,他要去教会的驻地,寻找医药设备。
马杜尔以所有圣徒之名发誓,他什么也没有怀疑,直到他到达河边,却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他这才意识到,奥登故意计划在没有补给和避难处的情况下,抛弃德扎内和他的朋友。他也意识到,他会因为遗弃猎人们而被起诉。他发誓——与其说向沃克倒不如说是向德扎内——他是无辜的。然而,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下起了暴风雪。只是帐篷救了马杜尔命。
沃克充耳不闻。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表情也更加热切。他的黑眉毛不再是弓形在木乃伊般的脸上,而是低垂下来;以至于眉毛下的眼睛俨若邪恶的动物,在巢穴当中逼视。他的声音变成尖叫,粗野的捷克语辅音混杂一起,变成向导再也无法忍受的旋律。
后来,肯塞德根本无法肯定马杜尔是投降了,抑或仅仅是恐惧而逃。他盲目地冲向大门,把门拉开,冲将出去——罗根紧随其后,沃克也跟上来。
“阻止他!”沃克大吼。“他在往河边跑去。冰面承受不住他!”
马杜尔也许听到了。他转过头朝着肩膀上方看去,然后发出一声惨叫,伸手去指。罗根转过身,看到有东西在跟着他们——有东西在飞。
黎明的光线穿过雪花,将天空充满奇异的光亮,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一时间,他以为黑暗的形状是沃克之前提到的有角猫头鹰。然后他发现是错的。这个东西足足有一个人那么人。
根本没有时间看清向上扭曲的胳膊尽头的手爪,他转身就跑。脚还没站稳,他绊到了树根,摔倒在地。爬起来的时候,他看到沃克带着恐惧,从他身边跑过。捷克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尖叫:
“马杜尔……银制子弹……发射,伙计,发射!”
从前面传来了向导手枪的声音。
一阵寂静——一阵比任何声音都要难以忍受的寂静。有几秒钟,罗根仿佛置身永恒之中,看着周围,不知道他能不能沿着自己的足迹,从周围的一片死寂中离开。突然,一个巨大的黑色形体从雪地里跳了出来。他转过脸去,认出是图尔,于是感恩般地叹了口气。
狗围绕他转了一圈,然后坐下来狂吠。罗根大喊,听到来自他右边的回应。他转过身,看到在旋转的雪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是拉瑟姆。
“你看到了吗?”他气喘吁吁,圆脸几乎和肩膀上的雪一样白。“你看到了吗?上帝啊,弗兰克是对的。我对他半信半疑,但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