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4/5页)

重要的是,剩下的废水静置一晚上后,最上层的那层无色无味的黏性液体就是常见的工业原料之一——甘油。甘油作为表面活性剂,不仅可以作为牙膏制作的材料,防止牙膏固化变硬,而且同样可以用于洗漱产品的制作中和护肤品中,用于保湿锁水。

岑羽想都不用想,更不用请示主上,直接便道:“说什么信不信得过,探微这是在骂我吗?我直接派二百人协助于你,还请探微随意指挥和调运物资。”说完,他又起身,朝谢时恭恭敬敬地俯身行了一个大礼,“羽在这里,先替主上,替乐县百姓,甚至是替全天下备受盐课剥削的黎民百姓,谢过探微了。”

谢时没料到岑羽如此郑重其事,他也撩袍起身,扶起岑羽,“固安折煞我也,不过是同韩兄和你们,一起为乐县略尽绵薄之力。”

岑羽顺着他的搀扶直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此刻已经全然明白,在他问主上何不趁热打铁,直接说服谢时加入吾等之时,为何主上那时会说,不急,他会答应的。

谢探微此人虽然口头上仍嘴硬,但实则,只要主上所作所为是为了百姓,是为了匡扶这乱世,那么他俩最终便是殊途同归,并肩而行。

岑羽亲自将谢时送出门外,他朝清瘦昳丽的青年一拜,道:“制盐一事便拜托探微了。”谢时朝他拱了拱手,收下了这份重托,转身离去。

几日后,做事速度极快的岑羽便已经为谢时找好了秘密盖盐场的地方,还有随行保护他,并且负责建设盐场的二百士兵,后续若是缺人,谢时还可以继续调遣。

谢时这一趟出门,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自然要同谢巨交代和告别,免得人家老爹担忧。

儿行千里父担忧,谢巨不知道儿子要去干的事,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在念叨,“是哪里的海货需要你亲自走一趟,这么远不能让游泗水他们去吗?泗水那娃从小海边长大,和海鲜打交道,本事不错,能放心把事情交给他的。”

谢时自然不能跟谢巨说他要去给人秘密建盐场,那不得把谢巨给吓傻了,因此只是跟他说泉州有一批很罕见的大海货,他想去看看,大概十几天才会回来。

谢时回他:“正好出去瞧瞧,从前我常年病着,不曾远行,如今正好有机会,岂不得去看看那能见到诸多异域人的泉州港到底有多繁华?”

他这么一说,谢巨倒是不好反驳,又听说随行的还有去运货的岑家商行的一百多人,还有专门照顾他起居住行的仆从,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就这样,谢时被一百人组成的岑家商团团团保护着,打着商业贸易的旗帜,光明正大出了乐县,又转道去了新辟的盐场,其余的百名军士为了不引人注意,则分散出城,后在盐场汇聚。

城墙上,韩伋和岑羽站在新建好的瞭望塔处,目送队伍离去。为了不引起关注,韩伋和岑羽都没有送行,而是在私底下先为谢时践行过了。

直至队伍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中,韩伋才收回目光,忽然道:“遇见阿时,是我之幸,也是黎民苍生之幸。”

岑羽没有发言,却深以为然,有时候,他甚至认为谢时此子非凡人也,要不然,他哪来的那么多的超乎常人的想法。无论是那些他所说的偶然从书上得到的那些方子,还是他在醉酒后的那番惊世之言,甚至是他的处事中透露出的种种念头,都异于常人,甚至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岑羽自然也曾调查过谢时,原先的谢时只是个普普通通有些读书天分的少年,唯一的突出点大概就是“谢潘安”的美貌和卫玠一样的病秧子身体,直到一次大病初愈,他为了替父开罪,找上了自己,献上了黄泥脱色制糖法……但后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就如同主上所言,他们只需要认准眼前这一个谢时,这就是他们所认识所倾倒的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