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方小丫怎么了?(第2/6页)
刘梅问:“是为了我吗?”
宋洋点点头。
刘梅伸出手,握着宋洋的手,说:“首先要为你自己。其次再为我。”
“都为。”宋洋目光中有些忧郁。
“值得吗?”
“值。其实我早就……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坚定。这一切,都得谢谢你。”宋洋松了松领带。刘梅注意到,宋洋每次出门,总是打着领带,也许是职业使然。但那领带却很少换,这不符合一个高级金领的风格。她心想:等会儿就得拉着他去商店,为他好好地挑几条新领带。
但她这想法很快就落空了。宋洋接到电话,行里有重要事情,请他回去商量。宋洋抱歉地朝她笑笑,她没说话,跟着他上了车,往市内赶。为了免得他绕弯路,她提前下车打的回到了驻京办。宋洋说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到驻京办。她点点头。可是到了晚上11点,她发短信,宋洋仍然在开会。早晨,宋洋发来短信,说快上飞机了。短信最后说:带着你的心一道。我们飞越一切!
刘梅喜欢宋洋这诗意的语言。一个诗人的内心,让她看到了澄澈与光明!
雨已经停了。三月初的北京,几乎还没有什么春意。但是“两会”带来的热烈的气氛,让北京显出了一派华彩。一个心怀爱情的女人,站在北京的三月里,她几乎忘记了驻京办即将要撤离。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一寸一寸累积着自己心灵之巢的女人。
手机响了。
唐天明哑着嗓子问:“刘主任,与桐山那个王主任谈了吗?”
“没有。一直没见着。”
“不在北京?”
“在。可是见不着人。”
“那这样吧,你联系下他,如果在,我中午请他坐坐。”
“那好。”刘梅放下电话,想了会儿,才拨通了王虚的手机。王虚说正在路上,有些事。刘梅说湖东驻京办的唐天明唐主任想请你一块儿坐坐。王虚懵了下,才道:“好吧,我12点到宾馆。”
刘梅又打电话告诉唐天明,唐天明说那就行,我马上过去。
趁着等唐天明的时间,刘梅又将刚才江习发过来的传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就这么一张纸,梨花节就算定了。想想官场上的许多事就是这么有趣,本来是想也想不出来的东西,就因为三五个人在一块闲扯,就出来了,而且就通过了联席会议,正式形成了决议。刘梅不比唐天明,唐天明一直在政府机关工作,在湖东当地的人脉关系也是相当了得。因此,湖东一有风吹草动,总会有人向唐天明通气。而刘梅则不同,她是从一中教师直接被派到驻京办的,在湖东政界,她几乎没有人脉。当然,这一年多来,也因为工作的接触,稍稍积聚了一些,然而毕竟还是没有张开的耳目。因此,县里联席会议研究梨花节的事,她还是从叶百川口里才第一次听说。叶百川急着告诉她,有欣喜,有讨好。欣喜,是因为春节期间刘梅就听说,范任安书记是不太同意这事的。而且除范书记外,还有好几位领导也颇有微词。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在联席会议上通过,说明了叶百川的争取力度,这是一次胜利!对于目前正微妙的书记县长关系,这胜利就更有意味;说讨好,最近刘梅一直对叶百川不冷不热的。其实,就是冷。但刘梅不能做得那么绝,有时候还是在敷衍。叶百川想以实际行动来告诉刘梅,在他的心里,刘梅是最重要的。刘梅当然明白这层意思。然而,她自己的心里,到现在也还没有底。这梨花节究竟该不该办?办了又有什么意义?特别是投入400万下去后,是不是能有成效?它所创造的宣传效应,真的能出来?
谁能说得准呢?
叶百川也肯定不清楚。不过,官场上清楚的事本来就不多。各地的节庆文化正红火,中国这么大,平均摊下来,每天都有一个什么节。有些节甚至在全国各地轮番展开。就是这梨花节,也许除了仁义提出来外,可能其他地方也有。官员们不需要清楚为什么要办节,需要清楚的是怎么办节;需要多少经费,能请到哪些当红明星;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能请到哪一级领导来出席。出席领导的级别就决定了节庆的级别。何况没有节庆,怎么会有在那些高级别领导面前露脸,与这些领导亲近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