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4/5页)

这又是怎么了?

郁理不懂小少爷好端端的突然变脸,不由追问:“是有哪里不妥吗?直接说也没关系。”

打刀垂眸不语。

问哪里不妥,不如说是太妥当……

这个人从来不是说说,是真的将所有刃的需求放在心上,且不论藏刀还是政刀,只要能解决就一定做到,所以他回头去找同盟,那些时政出身的同僚们才这样一口答应并给予强力声援。

不是为了与藏刀争口气,也不是为了替他出头,只是单纯为了眼前这个主人,单纯地给她帮忙而已。

“长义君?”对面传来她担忧的声音,“是累了吗?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轻轻摇头,抬眸看向了对面,“在现世集刀的时候,您心里在想什么?在选择山姥切的时候,为什么您选择了仿品,而不是本歌?”

突如其来的灵魂提问,郁理一下子愣住。

原有轨迹的普通人自己为什么选被被而不是长义,早被搅了原本心路历程的她一下子也回答不出来啊。

可是面对月光下那双如此灼灼的眼睛,郁理知道必须回答。

于是她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大、大概是,不在乎吧。”

对面的刀就愣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停了半天,在郁理越发小心的目光下又突然自嘲一样低头哈哈笑起来。

“不在乎啊,原来如此!”他几乎要笑出眼泪来,“我怎么就忘了呢,这确实是您的风格啊!如果您是更看重名誉的那种人,被握在手中跟一起闻名的御用厨刀就不会也是一套仿品!这还真是和史书上描述得如出一辙,只要一样锋利,其余全无所谓!这真的是一视同仁……好一个一视同仁,我竟然也败在这一点上!”

这是醉了吧?

听长义那逐渐语无伦次的一番发言,郁理越发的小心。

果然还是找个人来扶他回去比较好?

心里刚这么想,对面的刀又停下了笑声,他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然后才又抬头,要不是双颊上的红晕只单看表情是全然不见醉态,对方似乎又恢复了平常的优雅少爷作派,优雅又绅士地重新坐好:“刚刚失礼了。”

“啊,没关系。”郁理这会儿是真确定他醉了。

醉刀偏偏挺有礼貌,得到谅解后还笑了笑,接抬手伸进了马甲内袋,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套女式用的迷你镜梳组合。

“这不是……!”镜梳那熟悉的式样让郁理直接一愣。

“我做过一场异常真实的梦,梦见我有一次出阵大败而归,一身狼狈满心懊丧的时候是您过来开解的。”长义低头看桌上的镜梳,低低道,“您许诺失败的我队长之位去复仇,亲自为我取来新衣置换身上的狼狈,还赠予我您自用的镜梳整理仪容,说用完还您。可梦里的我并没有归还。”

郁理:“……”好像有这回事,但这是本丸出事前发生的事了吧?借出去的这个小玩意她早忘了,没想到长义居然印象深到失忆了还能靠梦境回想起来吗?

“醒来后我找遍了房间,并没有找到这套镜梳。所以就去了万屋,所幸找到了一模一样的。”他的叙述还在继续,“我不知道这梦境是否为真,但下意识地将它当真了。很抱歉,借了您这么久的东西到现在才归还……”

银发的付丧神一边说一边将东西轻轻推向桌子的对面。

“长义……”不知为何,郁理听到他这么说竟无端端的难过起来,“不还也没关系的,这种小事你没必要这么在意。”

这句安慰的话却像是刺痛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可看过来时却满是嘲讽。

“您是不会在意,因为您在意的东西太多了。讽刺的是您在意的东西那么多,我却不在那个范围里。那个仿品的一切喜怒哀乐甚至都比我的名字重要,就因为他是您的藏刀而我不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