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7/15页)
昨夜的事情,从陛下的态度中莫惊春觉察出几分端倪,或许这里面有的是与皇家阴私有关。
听完发生的乌龙,张千钊且先不说,袁鹤鸣却皱着眉头,“徐鸣这人,我曾经听说过,确实是京郊乡野里闻名的游侠。虽然为人粗爽了些,却难得是个不错的人。”
莫惊春:“所以这是误会,却也是故意从中作梗。”
张千钊忍不住摇头:“可是这毫无苗头,与徐鸣说话的徐和也是他们同姓,若非这般,徐鸣也未必会相信。那一切的根源就在徐和身上,可你认识这个徐和?”
莫惊春淡淡说道:“毫无联系,更是从未见过。我与徐和的关系从无相交之处。”
袁鹤鸣一拍桌子,认真说道:“就是这点不对。不管任何事情,都必定有根源在,抽丝剥茧后必有联系,可是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无缘无故。”
“……只能说明,这缘故,不在我身。”莫惊春敛眉。
屋内登时陷入寂静。
“好了,”莫惊春拍了拍桌,沉静地说道,“事情已经发生,如今会有人去查,就别记挂着了。我昨夜闹出这么一桩事情,还得赶着家去安抚家人。早些结束罢。”
袁鹤鸣和张千钊才想到这一遭,忙举杯致歉。
等到宴罢,张千钊和莫惊春先行送走就袁鹤鸣后,待莫惊春要上马车,张千钊才轻声说道:“子卿,我……”
他像是要说什么,却有些说不出口。
“不必。”莫惊春保持着掀开车帘的姿势淡淡说道,“广林确实曾经对我不住,但这些年也确实助我良多。一饮一啄,自是如此,莫要时常记挂了。桃娘,你们养得很好,多谢。”
他上了马车。
卫壹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夫身边,催促着车夫赶紧动作。
张千钊看着莫家马车逐渐离开,负手站在道边有些怅然。
话是如此,要回到从前的亲密无间,却是再难了。
莫惊春有时,眼底揉不得沙子。
马车上,莫惊春靠坐在车厢里摇晃,闭着眼沉沉吐息。
他捏了捏鼻根,另一只手摸上腰腹的伤口。
朝服下的厚厚纱布裹住的地方有些痒,怕是回去还得再处理下。只是想到这伤口是陛下处理的,莫惊春又不期然想到正始帝那边去。
昨夜他们两人坦然相对的时候,不管是陛下的动作还是态度,都远比之前要和煦许多。
这让莫惊春想到第二阶段的任务一。
“按照现下陛下的情况,那疯疾,真的能算是缓解?”
【自然算是,先前公冶启一旦发疯,必是拦不住】
而近来数次发作,不管是被莫惊春安抚,还是另有原因,都远比初始要好上太多。
“那药物,并无我的功用。”
即便莫惊春并不赞同用这样的法子摧残自己,但如果那药物有用,那也与他无关。
【药物的作用有限】
莫惊春微顿,“十倍也无用?”
【诚如宿主所言,药物翻倍的同时,痛苦也在剧增。即便能勉强维持住神智,可如何将公冶启从这状态中解脱?】
莫惊春蹙眉,方才意识到其中的区别。
那药的作用其实是在发疯的时候刺激得更加疯狂,正是过于极致痛苦,方才会唤醒一丝清明,是异常偏激的用法。
可这也顶多能应付一时,却不能让公冶启从疯癫的状态中解脱。
或许一直保持着那种状态也未可知。
莫惊春耸然一惊,想起精怪曾经说过的话。
——数年后,公冶启清醒……
也就是说,这种药物控制下,甚至长久都摆脱不得那种半疯半癫。
那这药本就不可妄动!
莫惊春抿紧唇。
马车摇晃,他的思绪也在摇晃。
可正是这样,任务一后面的那句话莫惊春更不能忘记。
【任务一:自从永宁帝去世后,公冶启的疯疾时不时发作,请尽快取得公冶启的深度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