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悔不当初(第4/8页)

所有的东西都不值钱,但在艺术家的眼里却是颇有吸引力的形象。

“我们即使捡东西也不会用来做艺术品的素材。”

“这是因为艺术的角度和经济的角度不同。一般人总是从经济的角度去看物品的。”

刑警们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失去经济价值的东西就被当做垃圾扔掉了。恐怕也有对本人来说有意义的东西。但是撞坏的自行车和手脚错位的偶人,除非能勾起拥有者的特殊回忆,在其他人的眼里都是毫无价值的。而从艺术价值的角度去看,也只有艺术家能用到。

“但我也并不总是根据艺术价值捡东西的。有时候如果认为还能用,也会从经济角度出发捡回来。”艺术家笑了起来。这时在艺术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世俗的普通人表情。

“您也这样做过吗?”刑警们看到了艺术家的另一个侧面。

“我是觉得太可惜了。现在的日本太狂妄自大了。把战争期间那种难以形容的食物匮乏和物资匮乏都给忘了。只因为不流行了,就把还能使的耐用品也给扔了。其中还有刚买的,由于不中意就给扔掉了。这么下去,日本是会遭报应的。我的作品也是想给高度繁荣的日本敲响警钟。”

“我感到了您的作品有这种寓意。”这并不是阿谀奉承。把废品收集起来制成艺术品,让人感到这包含着对现代物质过剩社会的一种讽刺。

“是的,刚才您问我和自行车一起还捡到了什么,我只想到了艺术品的素材,把这个给忘了。我从经济的角度出发捡到了一样东西。”艺术家突然想起来了。

“您从经济的角度出发捡到了一件还能用的东西?”

“是的,刚才谈艺术品的素材,所以没想到不是本着创作目的而捡来的东西。”真是艺术家式的语言。

“您捡自行车时还捡到了什么?”刑警们情不自禁地上身向前倾。

“捡到了掉在自行车附近的一个录音机,是微型盒式录音机,而且是那种超小型的。”

“录音机?”刑警们面面相觑。

“是那种可以拿在手里面的超小型录音机。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捡了回来。”

“是掉在自行车的旁边吗?”

“稍微有点儿距离,是在路边。上面沾满了泥,很难分辨出来。”

“是和自行车一起检到的吗?”

“是的。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自行车一起扔在那里的。”

“那个录音机现在还在您这里吗?”

“我经常使。可以代替笔记,非常方便。”

“能让我们看看吗?”

“可以。”艺术家从书房里拿出来一个和香烟盒差不多大小的盒式录音机。是S公司制造的微型录音机。

“您捡到这个时,里面有录音带吗?”

“有哇。录音带里录着的是一些对话,听不太清楚。”

刑警们意识到终于找到它了。福山强压住兴奋,问道:“那盘录音带您还保存着吗?”

“大概是放在哪个抽屉里了。我记得没扔。”艺术家漫不经心地说。

“实在不好意思,请您务必找到它,行吗?”

“行呀,那盘录音带这么重要吗?”艺术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

“和我们负责的案子有点儿关系。”

“是这样的话,我一定给找出来。”艺术家弄清了刑警们的来意,但仍然痛快地站了起来。

“那太麻烦您了。”

“没什么,反正我也闲着。”艺术家到别的房间去找录音带的这段时间,刑警们一直怀着一种祈祷的心情。不知道录音带上是否真的录下了那个无可辩驳的场面。已经是一年以前的录音了,不知还能不能重放。

但是他们都感到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迈进。罪犯肯定就藏在这里。刑警们觉得正在一步一步地缩短与罪犯之间的距离。

“啊,找到了。”不一会儿,艺术家拿着一盘小型录音机专用的录音带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