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盯着发白的窗户,良久无言。

“这可真是太憋屈了。”

嘭地一头砸在桌子上。

满共几十字,二三十个嘱咐南安郡王不可靠,二三十个告知薛宝钗将至,好生照顾。前后算下来,只有开头八个字是给他的。

早晚把人娶到手,每日不写上几百字甜言蜜语誓不罢休!

恶狠狠捏着信纸发泄一通,又铺在桌上格外细致的整理平整,再抽出新的信纸。

脑海中闪过数千言语,最终落在纸上只有三个字。

“安,勿念。”

时代洪流下,未婚男女间能说的话太少,不能做的事太多。曹同轩憋着气看完程潜的信,公事公办回复,命曹安送回京城。

既然皇上有意派南安郡王前来,那就等着他。无论是谁,这场战争近在眼前,曹家势必分一杯羹。

曹同轩警惕着南安郡王的到来,却没想到他人还没来,便有两艘敌船近岸。

偷袭。

沿海多年安稳,朝廷不重水师。在战力不足的情况下,漕帮就是强大后援。多年水上行船经验,使他们即便没有经历过水师训练,也能在最短时间内熟悉战场,并成功抢下第一场胜利。

当薛宝钗到达福建,曹同轩已在福建总督府挂职,直接以漕帮和总督府双重名义助她建立女子工坊。

等南安郡王姗姗来迟,沿岸水师全部集结完毕,炮火在海面上空炸响。

如果说甄太妃的逝世是甄家彻底败落的开始,那沿海战事就是南安郡王府嚣张的依仗。

五月二十二,初胜。

五月二十九,再胜。

六月初三,又胜。

接连三封捷报传回,南安太妃风头无两,不顾国孝期间奏明太上皇,为南安郡王在京城召开庆功宴,以资鼓舞。

太上皇龙心大悦,特例准奏,命京中有爵位的人家皆可参与。

他们忙着歌舞升平,御书房里皇上摔了奏折。

“荒唐!五月二十二南安郡王尚在路上,五月二十九初次对阵,六月初三挡住偷袭受伤二十一人,取的什么胜,庆的什么功?若非朕收到密折,竟被他们蒙在鼓里!”

堂堂帝王,被太上皇压着也就罢了,竟被地方官员蒙蔽,数封奏折报喜不报忧,若没有见到曹同轩的密折,竟真以为形式大好。

砸了奏折不解恨,又一拳捶在案上,粗重喘息良久才冷静下来。

“若是让他们这样欺瞒下去,沿岸丢了朕都不知道。林卿,你有何良策?”

林如海躬身。

“陛下,臣不懂战事不敢妄言。只南安郡王蒙蔽圣听,该当论罪。臣,请陛下下旨。”

御书房突然安静,皇上紧攥着拳头,面色纠结。

“朕何尝不想将他捉拿,只是无可用之人。用曹卿你又不肯,满朝再想不起别的人来。”

常年无战事,老将们死的死退的退,新生代要么不成器要么被打压,文官还能走科举,武官却难上加难。

堂堂皇帝,竟无一个可用之人。

林如海略微思索,上前奏道。

“启禀陛下,臣倒有个推荐。神武将军之子,冯紫英。”

“不行,他们也是太上皇一脉。”

还没来得及高兴,皇上摇头否决。若是能派旧勋子弟,他也不用如此为难。

正烦躁,听林如海又道。

“正因如此,由他换回南安郡王才最合适,可免激怒太上皇。此其一也。”

“冯紫英虽出身勋贵之家,本人却好勇斗狠,不似那些纨绔,若上战场不至惊吓过度,可镇沿海。此其二也。”

“此人性情豪爽,并不拘泥旧勋,若立功未必不能为陛下所用,此其三也。”

说着简单,分析起来却大有文章。尤其是第三条,如何用,又用到什么程度?

皇上抬头,凝视林如海。

“你如何知道?”

“我那外甥程潜与贾家偶有联系,他们一众玩耍诸人,唯有冯紫英得过赞赏。小子年幼见识短,是否任用,还要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