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3/5页)

萧媞冷笑一声,“你当我们南疆人是傻的?我侄女萧瑜会受你蒙骗,可老身不会!”

“郑姑娘,你到底是不是南黎皇宫里的人啊?你既是那儿的人,又到我们南疆来做什么?”

丰骜事实上还是很感激她,这引水渠一建成,不但解决了他们吃水的问题,也解决了他们就近取水种稻的问题。

可偏偏萧媞拿着那贡品香膏来,说这郑姑娘是南黎宫里的人。

“老夫人,皇宫里的香膏也未必没有渠道流出,也不是什么天下罕见的奇物,难为您一把年纪行窃,却只堪堪抓住了我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所谓把柄。”

戚寸心朝她笑了一下,“您既从未出过南疆,又如何能知月童皇城的境况?您怎么就如此笃定我一定是宫里的人?”

“这……”

萧媞一时语塞。

“是啊媞婆,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汉人皇帝也不会那么小气只准宫里人用吧?”丰骜偏头看向她。

“媞婆!”

淅沥的雨声里,萧瑜肃冷的声音忽然而至。

所有人转头,便见萧瑜提着一把苗刀,身边还跟着萧桑阮和几十名提刀的年轻南疆女子。

萧媞的一双眼睛微眯起来,盯住萧桑阮。

萧桑阮一时不由垂下眼睛,不敢与之对视。

众人让开一条道来,萧瑜走到萧媞的面前,“趁着我不在,您这是做什么?”

她伸手指向戚寸心,“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如今又是帮我们引水上山的恩人,您故意为难她,是要过河拆桥?这种没脸的事您也敢做?”

“萧瑜,你这是什么话!”萧媞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她是什么人你真的清楚吗?你贸然带她上山来,可有问过我!”

“我为何要问你?我是萧家的族长,而你不是。”

萧瑜冷笑。

这话显然戳到了萧媞的痛处,她松弛的眼皮微微颤动,一双眼睛变得更加森冷。

细密的雨丝落在人的面颊上很轻,飞鸟扇翅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戚寸心抬头,瞧见那只银霜鸟的尾羽。

“我是周靖丰的学生,南黎的太子妃戚寸心。”

她忽然开口。

萧瑜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她,或许是没料到她会在此时突然亲口向众人透露身份。

雨声沙沙的,带着潮湿的气息。

阳尘道上鸦雀无声。

戚寸心从怀里取出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紫垣玉符,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周靖丰。

紫垣玉符。

所有的南疆人都听过周靖丰这个名字,也知道他是汉人里,唯一高悬的明月。

便是萧媞,即便她一直觉得戚寸心不是个普通的汉人,她也实在没有料到,这位“郑姑娘”竟然就是九重楼的少主,南黎的太子妃。

“我见大司命,是为借兵。”

戚寸心终于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又一记惊雷砸下,在场的所有南疆人无不面露惊诧。

“太子妃既是为借兵而来,为何不一开始就说明来意?”岑琦松是见过紫垣玉符的,当年他也有幸见过周靖丰,他一观这玉符,便知其真假。

“我来时便说明来意的话,三位族长会答应让我见大司命吗?你们会借兵给我吗?”戚寸心将紫垣玉符收入袖中暗袋。

岑琦松果然沉默下来。

“当初的约定,是大司命与周靖丰周先生的约定,大司命敬佩他,我们也敬佩他,可不是任何人握着紫垣玉符来南疆,我们都会答应。”岑琦松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姑娘,“我们南疆深处西南过得安定,你们汉人跟伊赫人的战争,与我们也没什么干系。”

“我看她就是想让我们南疆归顺南黎!”

萧媞面露警惕。

“郑……”

丰骜才要唤一声“郑姑娘”,又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很复杂,“我们南疆人绝不归顺南黎,一个引水渠,你还收买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