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喝咖啡(第4/4页)

“……”谢颜有些无语,忘了白落秋的受追捧程度是他疏忽了。

谢颜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再仔细想想,在这些人当中,有没有那种,师父也表现出过与对旁人不同的,无论什么情绪都好的时候?”

“你这倒是把我问住了,班主平日里对谁都一个样子,无论多贵重的礼物他都不会多看一眼,无论什么身份的人套近乎,他都是淡淡的……”李泉皱起眉头,苦思冥想,飞快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既然阿颜说班主觉得他知道,那么肯定是他能知道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起来了!”李泉一拍桌子,声音在空旷的咖啡馆里十分醒耳,下一秒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谢颜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那大概是我七八岁时候的事,具体情景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很多都是听班子里其他伙计们说的。”李泉回忆着。

“那时候班主才成名一年多,但已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角儿了,每场戏票都能抢购一空。那天德春班照常开戏,唱的是红鬃烈马里的武家坡到大登殿,薛平贵的角儿已经上场唱完了过门,班主扮好彩站在出将门后等上场,不知怎么的突然说自己不唱了,直接回了后台。”

“我爹吓了一跳,赶紧追上去问,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我爹回来后出去叫下了演薛平贵的角儿,给在场所有票友道了歉,每人赔了双倍票价,又承诺下次有时间免费请在场观众再听一出戏,央告他们今天先回去。”

“票友们来就是看班主的,闻言自然不肯,全部坐着不走,还有些起哄的同行故意想把事闹大,喝起了倒彩,德春班当时还没完全立稳脚跟,我爹急得头上汗一层一层地往下流。”

“然后呢?”谢颜听到这里,有些急着想听后续,在他的认知中,白落秋是一个与冲动二字毫不沾边的人,究竟是什么让他做出如此突兀且毫无益处的决定?

“后面我爹实在没办法,又把班主请了回来,我那时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这些都是后来听其他人说的。”李泉咽了咽唾沫,“据说班主当时还没卸妆,穿着王宝钏寒窑里的行头,打补丁的青衣褶子和素银头面,站在台上那么一瞥,却活脱脱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台下闹事起哄的人全部都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班主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停都没停,又转身下台,再也没出来。”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这辈子人微命贱,只有自己说到做到,我说过再也不会给你唱一出戏,就死都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