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5页)
“因为小鸟很厉害嘛。”小丑摇摇晃晃地说,“你当然可以欺骗她利用她,只要做好去死的准备就OK。”
“承诺?哦,她是个遵守承诺的人,前提是你也完完全全遵守了承诺。只要你有一点点——撕毁承诺的意图,她会比你撕得更快哦,是某种意义上很狡猾的女孩子呢。”果戈里愉快地说。
如果是这样,她……
费奥多尔的视线在手中的文件上停了两秒,他抬起手,雪白的纸页从他指尖划过。
刹那间,无数雪花淹没了费奥多尔的视野。
雪白纸屑如鹅毛大雪劈头盖脸袭向他,柔软的纸绵化为杀人的利器,细密的疼痛与血气染红了白色,如一簇簇血花在风中绽放。
费奥多尔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伤痕,血珠沁渗而出。
山吹律理冷漠地抬了下手,给出结束的信号。
直升飞机上,化纸为刃的异能者勾了勾手指,纸屑随风而散。
他无声地对山吹律理行了一礼,退回机舱内的阴影处待命。
“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山吹律理一字一顿地说,“别做多余的事。”
费奥多尔缓缓抹去颊边血丝,他不见动怒,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才对。
演技,谎言,痕迹……明明万无一失。
轻如薄雾的沉水香气早已随风散去,本就是谈话时无意间沾染的一丝,了无痕迹。
“如果一个人喜欢的东西不算多,那么当然每个细节都会记得很清楚。”山吹律理模糊地说,“你非想要知道的话,嗯……女友的直觉吧。”
肢体接触是常有的事,相似的气味萦绕她的肌肤,总会若有若无地嗅到,久而久之变得相当敏感。
“你撕毁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山吹律理平静地说,“你敢说,太宰找到你不是你故意为之的结果吗?”
费奥多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稍微有点可怜太宰君而已。”他假惺惺地说,“被女朋友和敌人联手哄骗的滋味该多么难受,于心不忍之下给他提了一个小小的醒,并没有恶意。”
“况且,我没有暴露你的名字,也没有暴露你与Mimic的关系。”费奥多尔露出无害的笑容,“或许他非常非常信任你,一点都没有怀疑你也是有可能的。多美好的爱情,我想,神明也会祝福你们吧。”
“我不知道神明会不会祝福。”山吹律理冷淡地挑眉,“但我很乐意送你去见你的神——免费。”
细绵如雨的杀气笼罩了费奥多尔周围,在某个瞬间,他确信山吹律理真的会杀了他。
裹在毛茸茸披风里的瘦弱青年轻轻耸肩,食指横向划过嘴角,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噤声手势。
再不闭嘴就要被杀了,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山吹律理在认真思索要不要干白工让眼前这个讨人嫌的家伙永远沉默。
杀他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一秒,头颅滚地的咕噜咕噜声便会愉快地响起,Game Over。
但山吹律理不喜欢做白工,很不喜欢。
纵观这次行动,Mimic得到了港口Mafia一座储备精良的武器库和一份对他们也有极大好处的异能者资料。
这个过程中费奥多尔虽然又玩火又搞事,但牵扯敌人的工作还算称职,没给山吹律理添除了“后院起火”外别的麻烦。
他是果戈里的朋友,森鸥外的敌人,是山吹律理朋友的朋友、敌人的敌人。
在立场上没有非杀不可的理由。
况且,她特意准备的余兴节目,可不能白白浪费……
“再有下一次,掏空你的脑袋,拿去做酒桶。”山吹律理漠然地移开锁住费奥多尔的视线,“灌满伏特加,是酒馆的好招牌呢,会有很多客人喜欢。”
思想血腥暴力到完全与“可爱”无关了吧,她和太宰治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费奥多尔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