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4页)

“专门为你举办的舞会,怎么能连开场舞都不跳?”

太宰治淡淡地说:“一个人都没死,你怕什么?”

富商看着周围理所当然赞同的太宰治下属,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在与虎谋皮。

这就是港口Mafia,连死亡也要畏惧三分的组织。

破碎的水晶灯被人抬起移走,地面打扫干净,灯光照耀在红地毯上,遍地满是枪孔弹痕。

小提琴手再次拉响乐曲,应邀前来的客人聚在舞厅边缘,谁也不敢做领舞的人。

太宰治穿过残存酒气的香槟塔,在堆放冰淇淋的冰山边找到山吹律理。

冰冷的雾气萦绕她的发梢,她端着一杯香草冰淇淋吃得很香。

“好悠闲啊,律理酱。”太宰治一边折起被割开的袖口一边走过去,“我刚刚可是差一点死掉呢。”

“那可真是不幸,我看看,伤在哪里?”

山吹律理放下吃冰淇淋的勺子,端详他的脸。

她诧异地问:“你指你脸上像指甲划开的伤口叫致命伤?”

“流血了,很痛的。”

太宰治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餐刀,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银光反射在他的面容上,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明没有戴手套却找不到指纹,我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来帮帮我吧。”他看着山吹律理的眼睛,慢慢地说。

“你觉得这里的谁,想要我的命?”

“看来你和凶手交手过,”山吹律理若有所思地问,“线索呢?一条都没有?”

“唔,有一条。”太宰治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他向前倾了倾身体,鸢眸波澜不惊,“那个人的手很凉。”

“和你一模一样。”

他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山吹律理慢条斯理地放下冰淇淋杯,抿了抿唇。

她抬起沾着水汽湿漉漉的手指在太宰治脸上抹了一道,留下一道水痕,恰恰是伤口的位置。

冰凉的指腹掠过刺痛的伤痕,正如黑暗中扣住脉搏的温感。

山吹律理钳住太宰治的下巴,望进他眼底。

“找不到罪魁祸首,来我这里发脾气?”

她漫不经心地问:“要我哄哄你吗?”

太宰治看着她。

她非人的暗金色眼眸敛着冷漠,强势冷酷的与他对视。哪有一点儿嫌疑人的心虚,倒显得他无理取闹故意找事。

询问的口吻染着点说不出的轻佻,像没耐心与情人讲道理似的,只想用一个吻打发他,乖乖吃了甜头不要闹。

冰淇淋液沾了一点儿在她唇角边,涂着细闪金粉的正红色唇釉的唇瓣尤为水润可口。

她说要哄人,却不肯自己动。

慢吞吞地挠了挠太宰治的下巴,让他自己低头。

很淡的甜味,要很努力才能尝到一点儿。

唇釉在水声中渐渐晕开,又被舌尖一点点抿走,直到少女寡淡的唇色显出一种过度吮吸后的红,交缠的呼吸才错开。

“高兴了?”

山吹律理敛目,唇瓣水淋淋一片:“还是要接着审我?”

“当然不。”太宰治沉默了片刻,他弯了弯唇,轻笑着说。

“亲爱的,我怎么会怀疑你。”

他唇边沾染着晕开的浅红唇釉,从那张嘴中吐露的任何语言都无比动人,沾满蜜糖和樱桃的甜。

“是吗?”山吹律理似有似无地笑了笑,“那么走吧,所有人都在等我们的开场舞。”

悠扬的乐曲已经换了第二首,红地毯空空荡荡,舞池边聚集的人不约而同地等待着,等待有资格跳第一支舞的人到来。

高跟鞋踩过满是弹孔的红毯,裙摆波浪般旋开,金色的烛火耀跃在暗红色蔷薇瓣间,如同洒下一把碎金箔纸。

静默着的众目睽睽之下,年轻俊美的Mafia高层拥住他美丽的女伴,于千疮百孔的舞厅中央旋舞。

风将小提琴的音符从琴弓吹到半空中,悠悠然然落在脚尖相抵的舞步间、落在安静对视的眼眸中、落在扶托腰线的指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