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年哒宰烦恼的第十六(第3/4页)
“……感谢你们的诚实。”高中生侦探复杂地说,“现在,你们的嫌疑更大了。”
他没有歧视非法职业,真的没有,这是合理性推理。
日本是黑-道合法化国家,博多的杀手和横滨的港口Mafia都是交税的,拿不出证据就得把人家当作良民看待。
“我真的饿了。”山吹律理侧了侧头,“侦探,杀人凶手不可能是我们。”
“这么粗糙的手法。”她嫌弃地说,“你是在侮辱我的专业吗?”
居然要把被害者约到监控缺失的位置才敢下手,作案工具还是类似扳手的显眼道具,有必要么?
少女弯腰拾起一枚石子在手心里颠了颠,轻飘飘向前一掷。
石子擦着工藤新一的脸颊飞过,咻得打在他身后的景观树上。
哗啦!林间鸟雀惊飞,树干上赫然穿透一只石子大小的孔洞!
安静如鸡的氛围中,山吹律理比了个让他自己看的手势:“相逢既是有缘,如果你能在我饿到失去理智前破案,下一单给你七折怎么样?”
七折!连森鸥外都眼馋的折扣!
“不用了。”工藤新一回忆起毛利兰一掌劈碎的石砖,被暴力支配的恐惧二次涌上心头,“我这辈子都不会与你有金钱来往。”
年轻人,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
世事无常,她又不止接杀人生意,指不定那一天打折卡就用上了呢?不要白不要。
山吹律理低头揉了揉肚子,往常一针葡萄糖能解决的问题现在却无计可施。
她不知道太宰治对自己的葡萄糖吃饭法究竟有多大不满,一转眼连密封箱带注射器都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冰箱上贴着的外卖号码和准时敲门送饭的港口Mafia食堂工作人员。
“真饿了?”太宰治轻声问,“胃难受吗?”
“不难受,”山吹律理摇摇头,“牙齿痒。”
她的眼神在太宰治细皮嫩肉的脖颈上晃了一圈,夜晚公寓中浓郁的铁锈味再度若隐若现萦绕在鼻尖,勾起食欲。
山吹律理挨近太宰治一些,手指划过他衣服最下面的两颗扣子,指尖微微摩挲他的腰腹:“伤口还疼吗?”
太宰治谨慎地没有回答。
他直觉认为她不是在关心自己,而是另有目的!
说疼可能会被以“撒谎的坏孩子”的名义惩罚,说不疼可能会被以“你一定很怀念疼痛的滋味不如我来让你重温一下”的名义施予痛苦,怎么选都是地狱。
她真的好喜欢在出人意料的时候给太宰治出送命题,太宰治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女人心。
“我的伤不重要。”
思来想去,太宰治选择了最安全最高情商的处理办法,比任何体贴入微的情人都更深情款款地说:
“喂饱姐姐才是最重要的,等我一分钟。”
一分钟破不了案他就要被吃掉了!
她的吃可是真的吃!
在生命与疼痛的双重威胁下,摸鱼达人小兔宰治前所未有积极地投入额外工作中。
“派人去找。”太宰治言简意赅地说,“年龄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的男性,维修工、在游乐园中背工具包绝不会引起注意的工作人员,下午两点到三点间去过跳楼机,总计停留不超过三分钟。”
被太宰治叫住的警察愣了一下,一边在心里想我是警察我为什么要听Mafia的命令,一边下意识地拿出对讲机呼叫队员。
命令感,权威性,上位者。
太宰治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他今年十六岁,能让血海中厮杀出的、成年又凶悍的暴徒们唯唯诺诺对他低下头颅乖如犬只,靠的是比黑暗更黑暗的铁血手腕,是玩弄人心仿若神明的通透洞察力。
“死因是财产纠纷。”太宰治踱步到尸体身边,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在高木警官慌慌张张的阻拦中收回手。
“大概是上市公司的总裁哥哥与私生子弟弟关于父亲家产的纠纷矛盾,凶手在游乐园工作,借机邀请死者来自己的主场谈话,趁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