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第十二章 两虎之会(第2/4页)

他对龙鹰「立返扬州」的豪言壮语,避而不答,恰证实了台勒虚云对田上渊不肯「放虎归山」的预测。

当然!田上渊、宗楚客在此事上有根本性的不同,田上渊一意杀「范轻舟」,宗楚客是迫于无奈,不得不配合,至少在表面上装模作样。

杀李显,纵然凭的是无痕无迹的混毒之技,仍绝不简单,否则动辄万劫不复,且有关人等,必须能在事后置身事外,令最挑剔者亦无可寻之隙。

由谁下手,实为关键。

于此韦后、宗楚客和田上渊长期布局,这个凶手必须符合某些条件,例如与三人没直接的关系,不为人注意,心狠手辣,既不临阵退缩,事后又能守口如瓶,不是随便找个心腹宫娥或侍臣可办得到。

九卜女正是这个理想的人选。

纵然宗楚客晓得混毒的「终极一击」,一时仍找不到另一个像九卜女般进入可随时发动的位置。何况宗楚客不知道混毒的最后一着。李显的生死,操诸田上渊之手,而非韦后或宗楚客。

骤听得马秦客、杨均两个韦后男宠之名,龙鹰还以为他们负责下毒手,经台勒虚云分析后,方猜到他们负责的是混毒的准备工夫,因若他们任何一人,早上才接近过李显,当天下午李显便无疾而终,韦后将洗不脱嫌疑。

台勒虚云说得对,换过他是老田,定以此威胁,逼宗楚客杀自己。台勒虚云的预测,由宗楚客进一步证实,就是不放「范轻舟」离京。

「上渊!」

宗楚客带点不悦的着田上渊表态说话。

田上渊叹道:「误会从来愈陷愈深,难有消退回旋的空间。」

稍顿又道:「晚生针对的,非范当家也,而是竹花帮的桂有为,其亡我之心始终不息。误会就在这里,因范当家视桂有为是伙伴,令晚生陷两难之局。近年来,黄河帮颇有死灰复燃之势,晚生究竟是任其坐大,还是趁其势未成前予以扑灭?范当家教晚生该怎么办?」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模糊了真实的情况,将龙鹰坐竹花帮的船到西京,用竹花帮与黄河帮在西市的物业开七色馆,全部混为一谈,牵强却没破绽。

龙鹰举手,打出要说话的手势。

宗楚客将抵唇边的话打住,和田上渊一起讶然瞪着龙鹰。

龙鹰目光投往田上渊,闲聊般的道:「田当家可想晓得在水底下突袭你老兄,令小弟争得缓冲之机,得脱大难那个美人儿是何方神圣?」

以田上渊阴沉的城府,亦告不敌。

龙鹰的话,直接戳破他的所谓「误会重重」,更陷他认与不认的两难局面。同时为龙鹰的试金石,看田上渊能否猜到无瑕是谁。

可肯定的,是鸟妖曾向田上渊提起过无瑕,因牵涉到五采石的归还。不过,恐怕鸟妖自己仍不清楚无瑕的真正身份,只以为她是侯夫人的同门师姊妹,观之无瑕故意隐瞒武功,可窥见端倪。

田上渊比任何人更想晓得无瑕是谁,如芒刺在背。

可是,怎说得出口?

宗楚客插言道:「今天喝这杯酒,过去的事,全给本相一笔勾销。」

接着又道:「我也给轻舟勾出好奇心,真的有这么样武功高强、水底功夫了得的美人儿吗?」

龙鹰步步紧逼田上渊,欣然道:「一只手掌拍不响,大相的问题,理该由田当家回答。」

田上渊苦笑摇头,旋又哑然失笑,叹道:「范当家厉害,若晚生仍矢口不认,就是没有承担。」

转向宗楚客道:「此女武功之高,乃晚生平生仅见。」

宗楚客为之动容。

于半途截杀「丑神医」,是韦后、宗楚客首肯,田上渊执行。不过,显然田上渊向宗楚客报告失败时,只说大概,不落细节,是对宗楚客的另一种隐瞒,因此宗楚客忽闻之,现出应有的表情。

龙鹰奇峰突起的一着,逼田上渊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