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七章 东市之战(第3/4页)

换过施袭者是别的高手,管他强如拓跋斛罗,又或台勒虚云之辈,参师襌怎都有些儿预觉。却恨针对之是深悉他的龙鹰,魔气则超越了任何先天真气的范畴,没形成可使他感应得到的气场,龙鹰在拿捏时间上又妙至毫颠,令他除硬捱外,别无他选。

高手相争,争的不过一线之差,参师襌这般的以无着力之处的「虚」,去挡架龙鹰蓄势以待的「实」,相差岂止「一线」,双目现出震骇之色。不过高手毕竟是高手,自然而然做出于此劣境里最能救命的招数,两轮合并,以锋利的轮边正向龙鹰攻来的一拳,尚未前推,龙鹰重击双轮。

「轰!」

劲气溅飞宣泄,狂流横飙。

龙鹰不理夺命轮的边缘多么锋利,毫无花假的一拳轰击在双轮处。

拳、轮相触。

参师禅如被电极,浑身剧顚,上身先往后仰,朝上喷濯漫空鲜血。

接着龙鹰没想过的事发生了,两轮竟分中折断。

参师襌变断了线的风筝,不堪狂风吹残似的拿着两个破轮朝后抛飞,观其势,落点怕在数间铺位外,二、三十丈远的某处。

撃中双轮之际,一股无可抗拒的猛力,反震过来,令一心狂追参师襌而去的龙鹰,连消带打的如意算盘敲不响,未能占尽参师襌的便宜。

龙鹰双脚紧钉屋脊立处,身往后仰,以化去对手厅大的反震力,到快要横躺屋脊,后枕离屋脊尺半的距离,终化去参师禅的反震力道。

龙鹰仰着身体平射往屋脊另一端。

本紧随参师襌赶上来的两个敌方高手,骇见参师襌喷血倒飞,忙改变角度,分跃往左、右檐缘的瓦面去。

从龙鹰的位置掌握被牵动的敌势,横空而来的田上渊正朝下降,依势子落点该为右方邻铺的屋脊。可是,龙鹰直觉感到田上渊势不止此,凭其「血手」,可轻易改变落点,并可增速,不知底细者,肯定被他愚弄。

去掉参师襌这个大威胁,余下任务,是令老田无从着力,永远差上一点点,方能以其独异的功法,缠死龙鹰。

龙鹰今夜之战的策略,就是尽己之长,克敌之短,看谁更懂利用地利。

三敌从后方射上来,取的是屋脊和两边的瓦坡边缘,龙鹰如此仰身投后,刚好给三人截个正着。

另有四人现身左方邻铺的屋脊瓦坡,下一刻将投跃过来。

这般看,参师禅虽硬涯龙魔的重拳,仍可换回龙鹰陷身敌阵之险。由此可见参师襌确有当龙鹰劲敌的资格,田上渊外,攻来的九个敌人,无一非一等一的强手。龙鹰倏地定止。

此时朝下落的田上渊来个半空翻,头下脚上之际,两手隔空抓往屋脊,营造出新的动力,改向朝龙鹰即将抵达的位置以电光石火的高速,疾射而至。

龙朦的煞止,顿令田上渊凌厉和出人意表的一着,出现达三至四尺的误差,但田上渊再没法改变。

龙鹰凌空半旋转动,从仰变俯,同时双手抓着屋脊,生出的力道,恰好抵销了去势。

最先赶到的,仍是田上渊,其他人均要慢他有长有短的少许。

龙鹰心叫「技术就在这里」。

若双方均凌空,田上渊蓄势的「血手」,将可尽展其长,龙鹰能与他战个旗鼓相当,实非常难得,接下去当然是陷身敌阵,至死方休。

要撇开老田并不容易,凭其不在龙鹰之下「明暗合一」的功法,手下高手任何一人能稍阻延龙鹰片刻,他仍可及时赶至,龙鹰难逃落败身亡的结局。想想此时的田上渊等于另一个拓跋斛罗,便明白龙鹰的顾虑。

破围之法,还看如何应付田上渊。

龙鹰风车般旋转,尚未转足一圈,两脚连环踢出,迎往双掌改向朝他推至的田上渊。

田上渊不得不在中途变招的「血手」,不论气势、功力均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