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三章 昨日今天(第2/4页)

龙鹰苦笑摇头,和弓谋说道:「看!根本不用问我在何处落脚,摆明全城都是他们的探子,没人可瞒过他们耳目。」弓谋道:「他是故意到这里候范爷,十多人策马驰来,我还以为是甚么事。」又问道:「范爷要到因如坊去吗?」龙鹰与他并肩举步,传音道:「我要找香霸。你是否清楚西京最新的变化?」弓谋道:「像大多数人,不明白为何宵禁令解除得这么急。到现在见到范爷,才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龙鹰扼要地解释一番,尚未有机会说及杨清仁,两人随人流拥进因如坊的大门。龙鹰咋舌道:「竟然这么多人?」弓谋叹道:「赌加嫖,谁能与之争锋,现时除秦淮楼外,其他青楼都给比下去,春在楼的生意跌了三成。」春在楼位于秦淮楼对面,两家青楼竞争激烈。

以水平论,湘夫人训练出来的媚女,远非一般青楼姑娘可以比拟。不由想起秋灵、紫芝,也因而想起天竺美女玲莎,自己便曾着过她的道儿,不过,自洛阳武攸宜水上遇剌后,再没她的消息。

像玲莎般的出众美女,又精通媚术,香霸绝不会放着不用,但怎样利用她,却非龙鹰可以猜估。就像柳宛真,她缠上陶显扬前,龙鹰根本不晓得有这么的一个美人儿,连桂有为也怕看她的眼睛。

弓谋领路下,他们离开闹哄哄的大小赌厅,朝内院走去。

弓谋约束声音道:「范爷务要见宋先生一面,他有关于岭南的重要消息。」龙鹰放下心事,因证明宋言志没被酒色侵蚀壮志。道:「明晚吧!我去寻他比较稳妥。」弓谋说出宋言志目下的居所。然后道:「武三思被宗楚客干掉,对香霸是沉重的打击,且不知宗楚客对他的态度,会否视他为武三思的人。」龙鹰道:「宗楚客何来理会他的闲情,他奶奶的!杨清仁当上右羽林军大统领哩!」弓谋恍然道:「难怪刚才香霸忽然春风满面,心情大佳,原来收到好消息。」旋又眉头大皱,道:「怎可能呢?」龙鹰解释后,弓谋叫绝道:「此计惟范爷可想出来。宋先生也说,想对付香霸,若不先拔除他在岭南的根,一切均属徒劳。」说话时,进入闲人莫入的内院,上次见香霸全楠木结构的水榭,映入眼帘。

水榭,平台。

两人在临池的桌子坐好,伺茶的婢子退走后,龙鹰开门见山道:「我要见小可汗!」香霸朝他瞧来,看得很用心,目光锐利,却似属欣赏而非审视,好半晌后,点头叹道:「轻舟是怎办到的?.」目光又投往人工湖,缓缓道:「轻舟想不见小可汗也不成,他会在这两天内来找你说话。至于何时何地,惟他自己清楚。」接着不胜欷献的道:「唉!大相走哩!和轻舟不用说假话,我虽然一直在利用他,但大家确有一番往来和交情,令人惋惜。」说这番话时,以龙鹰的敏锐,亦无法找到他言不由衷的破绽或瑕疵,或许此时龙鹰看到的,是这个人口贩卖的罪魁祸首真性情的一面,当然也可以因他虚伪功夫到家,能瞒过龙鹰。

从第一次接触,至眼前此刻,无论在背后香霸如何一心置他于死,可是面对面,龙鹰总没法对他生出仇恨厌恶之心,可见此人的非凡魅力。

他摆出实事求是,生意人、大商贾的姿态,然而即使是青楼、赌场般游走于非法和合法界线,又不时越界的行业,落在他手上,仍充满工艺精品的味儿。

论敛藏的功夫,香霸比之大江联其他领袖,只高不低。如非他信错了宋言志,是无隙可寻。

香霸也另有盘算,就是不论杨清仁成或败,一旦在中土取得立足的据点,他香家便可发扬光大下去。故此于策略上,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见到宋言志,深藏迷雾内的真相,将显露在龙鹰眼下。

香霸道:「轻舟仍有干盐货买卖的兴致否?」龙鹰没想过他「三句不离本行」,刚哀悼武三思的遇难,又旧事重提,说生意经。讶道:「在现时不明朗的局势下,宜静不宜动。想不到荣老板仍有此闲情?」香霸究竟有否收到有关塞外情况的最新消息?在走私盐上,随钦没的败亡和崩溃,该出现供其他盐枭介入的空隙,取而代之,如果香霸在塞外有这么的一个人,例如那个叫乐老大的香家子弟,后来因身份被符太揭发,索性放弃洛阳的翠翘楼,卖予武三思和香霸,来个移花接木,换汤不换药。乐老大确有乘虚而入的良机,假设花鲁没被自己宰掉,还可以将钦没的非法买卖接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