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操舟怪杰(第3/4页)

笑声直送云霄。

「当!」

帆桅高处的瞭望台敲响铜钟,表示发现目标。

终与同乐会往东来的船相遇。

同乐会的船队共九艘船,一艘载着小敏儿和竹花帮一众兄弟,其他船护航,由陈善子亲身压阵。

陈善子与小敏儿等一起到江龙号来,好弄清楚情况,他与向任天是旧识,目睹向任天和「范轻舟」兄弟般的关系,再无丝毫疑惑。到晓得破掉北帮的飞轮战船阵,又在三门峡内重创田上

渊,频说「转机到」,心怀大慰,大感振奋。

龙鹰偕陈善子、宇文朔到比之竹青号宽大上四倍的舱厅说话,细问陈善子现时与黄河帮的情况,才知陈善子对高奇湛的奇兵部队一无所晓,接触他的是黄河帮相熟的人。龙鹰没揭破,只

大约告诉他以洛阳为首个目标,并请他切勿轻举妄动,守得住关中的地盘,便是成功。

陈善子道:「有任天来我放心了,内行的都清楚,中土没第二个人如任天般熟悉天下水道,即使在北方有『河霸』之称的练元,亦在任天手上吃过大亏。任天七、八岁的年纪,便随他亲

叔向北在大江打滚,无险不到,十七岁从大江出海,北上抵大河,逆流横过中土,完成少时立下的宏愿。」

稍顿续道:「任天脾气古怪,不是易相处的人,桂大哥亦不一定使得动他,今次他肯北上,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龙鹰问道:「练元是谁?我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

宇文朔也表示未听过。

陈善子道:「要行内的人方清楚,皆因没人愿提起他。此人乃自大唐开国以来,最恶名昭著的水盗,专劫往来大河的船,六亲不认,手段狠辣,杀人烧船寻常事也。

然虽惹起公愤,却因其操舟之技高明,兼之每挑星月无光的暗夜出手,神出鬼没,在大河横行十多年,无人能制。黄河帮与大河的水道帮会,屡次布下陷阱,练元仍能凭他那艘性能高超

的贼舰,突围而遁。」

宇文朔兴致盎然的道:「现在练元肯定被人收拾了,否则我都该晓得有这么的一个人。」

陈善子道:「你说对了一半,因他只是销声匿迹,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龙鹰道:「是否由向公出手收拾他?」

陈善子道:「正是如此。陶大哥派出亲弟陶过出手对付练元,陶过本不愿担起此责,但因练元连劫独孤善明五艘货船,陶过不得不为好友出头。」

龙鹰和宇文朔听得你眼望我眼,均感到事情非如表面的简单,与田上渊多少有点关系。

宇文朔道:「是多久前的事?」

陈善子沉痛的道:「是陶过遇害前七年的事,那时北帮刚在关内扎根,是个寻常做水道买卖的小帮会。」

接着道:「陶过知道在北方再难找到与练元相埒的操舟高手,惟有向桂大哥求援,桂大哥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请任天出手,岂知他一口答应,与陶过和独孤善明巧妙布局,藭得练元上

当,任天就凭伪装为独孤善明旗下货船的斗舰,与练元的贼船决战于大河上游峡谷最密集的河段,从龙羊峡到松巴峡,缠战数百里,由黑夜追杀至天明,沉贼船于亡龙谷,任天还亲自下手追

杀敌寇,重创练元。是役练元的五十多个手下被彻底的歼灭,练元仅以身免,自此不知所终。」

又沉声道:「由于任天不好名,故此事虽然轰动北方,却没多少人晓得是由任天主持,名誉全归陶过。」

宇文朔沉声道:「会主有想过,练元可能投靠田上渊吗?」

陈善子叹道:「陶大哥和我一直存此疑惑,只是找不到实证。争雄大河,靠的始终是船队,看谁能控制水道,像田上渊般的外来人,竟可在短短十年从争得一席之位,到雄据大河,是绝

无仅有的事。没深悉大河的人在背后主持,谁都不相信,而这样的一个人,肯定不是田上渊或乐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