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章 深陷迷雾(第2/4页)

榻子有何好看的?

可是当时无瑕却看得入神,似是可从榻子看出很多道理来。

龙鹰开放魔种,不片刻已有没想过的感受。首先,是如非在这般刻意而为下,绝嗅不出来无瑕残存的「余香」,且掌握到她遗下幽香的时间。

昨天她见自己后,一直没回来过。

若她是怕自己寻上门来,蓄意避开,便大大不妙,因证明她确有对付自己的后着,不宜在短时间内让「范轻舟」接触到她,令「范轻舟」在她「发动」前,失去「扳平」的机会。

唉!他奶奶的。

自己究竟在何处出了岔子,给她抓着。

无瑕和他的情斗,仍是局限在他俩之间吗?还是已是台勒虚云一方公开的秘密?

如他先前所想的,自己抵达西京时,无瑕尚未应霜乔的央求,亲身出马对付「范轻舟」,因事实上无此必要。

笼络或收买「范轻舟」,令「范轻舟」为他们所用,讲利害便成,乃水到渠成之事,因「范轻舟」和田上渊已成「一山不能藏二虎」的绝局,非任可力量能化解。

在这样的形势下,无瑕何用多此一举,牺牲色相?

显而易见的道理,他偏在此刻才想得到,是否被她的「香榻」启发?

想法虽然荒诞,却非无稽,而是得更深刻的道理支持。

「万物波动」。

当年在大荒山,与万俟姬纯找寻「大汗宝墓」,遍搜不获,苦无办法下,龙鹰灵机一触,于没办法想出办法来,就是像嗅到因杀人无数而沾上「血腥」的刀子般,嗅到被屠杀的筑墓匠工被杀时的波动遗痕。

「血腥」非是气味,嗅得到亦非贴切的说法,只是很难找到更好的形容。

实情是刀子是一种波动,人的情绪也是波动,人被杀时,比平常激烈百千倍的情绪,会以波动的形式嵌入刀子的波动里去,被「记录」下来。

凶地、凶宅闹鬼,或许是这么的一回事。拥有灵觉者如龙鹰,会生出感应,例如鬼声啾啾,甚或生出异象。

在平常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但较有可能的,就该是眼前的榻子,因那是人每晚躺三、四个时辰的地方,解除了防御,进入神秘的梦乡,与榻子的波动浑融无间。

是否真的是这样子,龙鹰无从判断,只知瞪着无瑕的榻子,确想到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东西。

别人是睹物思人,他是睹物知人。

无瑕若确是秘族珍罕的「种女」,精通精神异术,拥有如这般的奇技,他绝不以为异。

秘族自有一套在大漠生存、与生俱来般的本领,能人之所不能。

又想到,若无瑕刻下在榻子上,肉体横陈,自己能否抵受得住诱惑?

心现警兆。

难道无瑕回来了?

龙鹰无声无息的穿窗而去,在后院一株树后蹲下来,灵觉开展。

来人亦是翻墙而入,却没丝毫隐蔽行藏的意图,可肯定不是无瑕,眨眼间到了内进去,又入无瑕的卧房,显是与无瑕相熟的人。

心湖浮现「便宜师父」湘夫人的如花玉容。

我的娘!

竟是湘君碧,这代表甚么?

龙鹰头皮发麻。

湘夫人竟不晓得无瑕不在,是不是亦表示她不晓得无瑕与他的「情斗」?至少不晓得无瑕「避而不见」的情况。

换过来的是台勒虚云、杨清仁,又或香霸、洞玄子,他没有暗跟而不被察觉的把握,独对湘夫人有十足的把握,既知悉她武功深浅,更对她有非常的感觉。此外!就是晓得她会返因如坊去。

龙鹰离开藏处,蹑在已远去百多丈的湘夫人身后。

龙鹰险些失诸交臂。

一如预料,湘夫人直接返因如坊,可是进入因如坊后,这边入,那边出。幸好湘夫人非是处于戒备状态里,还有点心神不属,给龙鹰凭感应锁着她可察觉的心绪波动,发觉有异,重新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