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七章 临离托孤(第3/4页)
龙鹰沉声道:「就是将北帮及其背后的支持者,连根拔起的部署,牵涉的是整个天下的形势。现在我们江舟隆和竹花帮的命运挂了钩,反击北帮的最佳手段,莫如让黄河帮趁北帮阵脚未稳之际卷土重来,首目标是洛阳。从何处倒下,从何处站起来。正是洛阳帮的覆灭,截断了竹花帮和黄河帮,陷黄河帮遭两面夹击的绝地。幸好现时的政治,再非尽倾北帮一方,管洛阳的是纪处讷,他只眼开、只眼闭,我们可放心办事。」
宇文朔道:「武三思反击了?」
龙鹰道:「宗楚客愈来愈不放武三思在眼内,因有韦后的外戚站在他的一方。宗楚客更是目前京师内最懂利用政治乱局的人,只是在刺杀陆大人一事上露了馅,惹起武三思的警觉。以我看,不只武三思,连皇上亦身处险境。对这方面,我们无能为力。」
宇文朔沉吟道:「刚才范兄说过,一天位子仍由皇上坐着,你们不会干涉。若再非如此,你们怎办?」
龙鹰避重就轻,道:「鹰爷答应圣神皇帝,会支持唐室子弟里的贤者。」
宇文朔沉声道:「这个人绝不是河间王,对吗?」
龙鹰欣然道:「大家心照不宣。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就是鹰爷对皇座并无染指之心,在这方面,我们与宇文兄没有分歧,都是唐室的支持者。」
宇文朔现出深思的神色,缓缓道:「我可以在哪方面帮范兄的忙?」
龙鹰道:「给小弟瞧着七色馆。」
宇文朔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一旦范兄与田上渊交恶,七色馆成田上渊出气的对象。不过!范兄高估我了,我或可约束关中本地的势力,可是对宗楚客、田上渊或韦氏族人,却力有不逮。幸好非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龙鹰大喜问计。
宇文朔道:「让独孤家加入成为老板之一,凭倩然世妹与八公主的关系,八公主又与范兄关系良好,保证谁都不敢动七色馆半根毫毛。在适当时机,我放话出去,说太医大人和在下、香怪关系密切,如此更可万无一失,就是这么多吗?」
龙鹰沉声道:「我想与咸阳同乐会龙头陈善子秘密会面,请宇文兄安排。」
宇文朔点头道:「不过举手之劳,在下立即处理。」
接着皱起眉头道:「危险的事,由范兄一手包办了。须知我们和田上渊,有着血海深仇,这般的隔岸观火,我很不自在。」
龙鹰正容道:「一切待见过陈善子再说,宇文兄心里有个准备便成。在茫茫大河上,对方有备而来,杀田上渊谈何容易,却肯定是重创对方精锐的千载良机。唉!我还要去见武三思。有甚么事,可由郑居中转告。」
武三思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大怒道:「田上渊岂非全不把我武三思放在眼内?」
到大相府前,龙鹰先返七色馆,见到七色馆候他进一步指示的荒原舞,商讨未来行动的细节后,两人分头行事。
龙鹰答道:「大相千万勿动气,不要质问宗尚书,因宗尚书大可推个一乾二净,说成是江湖的闲事,是老田和轻舟间的恩怨。」
武三思眉头大皱,思量半晌后道:「轻舟答应得太爽快。」
龙鹰坦然道:「因仍未到与他撕破脸皮的时候。虽没说出来,但若田上渊向七色馆的手足下手,便防不胜防,与其每天提心吊胆,何不暂让他一着,当我将他在洛阳的势力连根拔起,他才晓得大相是惹不得的。」
又道:「轻舟唯-难以理解的,是田上渊凭甚么有这个胆量?」
武三思道:「朝廷的事,轻舟不用理会,我自有主意,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轻舟能否活着到洛阳去?」
武三思在此点上,与宇文朔不谋而合,着眼处却有所不同。
宇文朔是设身处地,因深悉「范轻舟」的厉害,故有田上渊不肯「放虎归山」之语;武三思则从权力斗争的角度出发,将心比己,知宗楚客既要削他的羽翼,不会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