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窃听机密(第3/4页)
武延秀回来了,坐到他旁低声道:「刚有客到,大相要招呼客人,请范兄稍待片刻。」又以更低的声音道:「依延秀猜,至少须半个时辰。」
他这般说,龙鹰立知来客非是普通访客,谈的更为要事,否则武三思不会将「范轻舟」暂搁一旁呆候。
究是何人?
道:「是小弟误了时间,等多久也是应该的。」
武延秀道:「眞的不用介怀,大相明白是甚么一回事。」
接着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范兄见谅,延秀有事情须去处理。今晚酉时中,到西市接范兄和贵老板,一起到北里如何?」
尙有一个理由支持龙鹰的想法,因为听足音,刚才武延秀是从中园内堂那边走过来。如是一般贵客,在主堂接待理所当然,只有像自己般,属自家人,为保密也为亲切,才在主堂外招呼。
现在武三思在中园内堂某处招呼来人,不用说是重要人物,且事关机密。
随他站起来,应道:「今夜见!」
送走武延秀后,气氛登时变得异样,两个俏婢并肩立于一旁,美目尽在他身上转动,嘴角含春,摆明龙鹰若肯向她们招手,两女绝不惜身。
少了武延秀这道护身符,两方的隔防再不存在。
龙鹰却是另有图谋,朝偏厅门走去,道:「趁大相暂时未可分身,不趁机观赏相府园景,实在可惜。」
两婢笑着追来,伴侍左右。
香气袭人。
龙鹰心忖香料肯定是盘大生意,从两婢身上,嗅出至少五、六种不同的合香,相府的婢女如此,其他可以想见。
有一句、没一句的与两女闲聊,说的当然是园内层出不穷的美景。同时分心二用,将听力扩展至极限,当走上一道离内堂的建筑组群不到百多步距离的小桥,终有所获,收听到东南角一座独立房舍传过来,武三思说话的声音,微仅可闻,却已足够。
龙鹰止步,立在小桥之顶,诈作欣赏桥下流水。
两女左右挨贴,其中之一还探手挽着他臂膀。
龙鹰心道自己肯定是天下间最可怕的探子,凭此不知解决了多少难题。
听觉的波动全力出击,武三思的声音转为清晰。道:「今次皇上之所以肯下决心,全赖宋之问、宋之逊揭发,王同皎又确曾在宋氏两兄弟面前痛骂娘娘,咬牙切齿的。张仲之和祖延庆是死运临头,哪教他们支持黄河帮,故被我们顺手诛除。找到周憬了吗?,」
与之对话者冷冷道:「自刎了!想不到周憬这般有种,逃入比干庙内,大骂我们一轮后,以匕首割喉。哼!」
龙鹰认得是宗楚客的声音,压下义愤,动情绪将大幅影响听力,错过眼前难逢之机。
王同皎是张柬之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政变功臣,当日龙鹰开出条件,要见到李显方开启玄武门,便是由王同皎抱扶李显上马,可见王同皎的位置,今次给抄家灭族,天人共愤。武三思和宗楚客先逐五王,又逐一陷害与之有关系的重臣大将,劣迹斑斑,死十次仍不足谢其罪。
龙鹰认识宋之问和宋之逊兄弟,交过手,原为二张心腹,理该被逐被眨,不知如何又到西京来,还出卖了王同皎。
耳朵痕痒,立即听不到武三思的说话。
身材较丰满的俏婢正以高耸的胸脯抵着臂膀,樱唇凑到耳边,昵声道:「范爷很强壮哩!」
龙鹰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敷衍她,同时分输两道魔气,进入两女经脉内,抚平她们渐起的欲火,使她们平和下来。
道:「听到桥下的流水声吗?」
两女一怔后,果然露出倾听的神色,因耳目远较平常灵敏,感觉新颖特殊,看到、听到以前从未察觉的东西,一时间,将她们的心神全吸引了。
龙鹰收摄心神,嵌入远在五十丈外,武三思和宗楚客说话的波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