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3/8页)

心中想的却是——谢钰既然要去宫中上值,那最迟午时之前,必定是要让她回去的。

左不过耗着便是。

只是这颈下的玉枕实在是又硬又寒,若是真睡上几个时辰,恐怕连脖颈都是僵的。

折枝忍不住轻轻掖了些锦被到玉枕上垫着,心中细细碎碎地想——真不知道昨夜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思及此,倏然一愣。

缓缓低下视线看了看颈下冰冷的玉枕,又抬目看了看身前的谢钰,似是明白过了什么。面上愈发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忙将一张小脸也藏了一半到被子里去,慌忙阖目,装作自己当真睡去了。

谢钰坐在床沿上等了一阵,见小姑娘当着没有再起身的意思,略想了一想,便俯下身去,启唇轻咬了咬小姑娘圆润的耳珠。

折枝面上愈发烫了,但仍旧是阖着眼不肯睁开,只将身子又往锦被里沉了一沉,将耳珠也藏了进去,只留一头青丝散落在外,一面乌缎似地流淌在锦被上。

谢钰捻起一缕,看着锦被里拱起的一小团低笑出声:“昨日里跟你来的那个小丫鬟已回沉香院拿你的衣裳了去了,如今应当也快回来了。

折枝一愣,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小声问他:“真的?”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问话,槅扇随之被人叩响,门外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嗓音:“表,表姑娘,奴婢替您拿了衣服来。”

折枝杏花眸随之一亮,下意识地便想趿鞋起身,可方一动弹,却又想起自己未着寸缕,忙又缩回了锦被里,只探出指尖轻轻握住了谢钰的衣袖,低声央求道:“劳烦哥哥替我接一下衣裳。”

“倒是愈发会使唤人了。”谢钰轻哂一声,倒也不再为难她,起身行至屏风外,打开了槅扇。

那小丫鬟惴惴立在门外,见是谢钰亲自过来应门,原本便没骇得没多少血色的面上愈发白了一层,双唇颤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大,大人。衣,衣服。”

她哆哆嗦嗦地将手中蒙着一面天水青锦缎的木盘高高举起。

谢钰并未与她多做计较,只信手接过了木盘,便重新将槅扇掩上。

他大步行至锦榻前,仍旧是在床沿上坐下,揭开了上头蒙着的那面锦缎。

里头果然叠放着女子的衣物,从小衣到外裳,依着顺序叠放得齐齐整整。

谢钰淡看了一眼,长指微抬,信手挑起一件心衣。

那殷红的系带勾缠在他冷白的长指上,像是雪地里铺开一线红梅,艳得惊人。

折枝方想伸手接过,见状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面上烫得似要滴血,慌忙从谢钰手上将自己的心衣夺过,整个人藏进锦被里,慌慌张张地将那殷红的系带束在自己身上。

末了,这才又从锦被里探出一只手,小声道:“襦裙。”

锦被外,传来谢钰低低的笑声,随即手上微微一沉,轻薄柔软的滚雪细纱贴上她的掌心。

折枝试探着将手收回来,发现果然是一件襦裙,这才松了口气。

穿上了襦裙,折枝便也似有了底气,只将身上的锦被推至一边,又从谢钰手里接过了褙子穿在身上,匆匆往上系着玉扣。

谢钰抬手,斯条慢理地替她系着丝绦:“妹妹这是急着回去?”

折枝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停留在自己腰际的长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既然哥哥还要去宫中上值,折枝便也该早些回沉香院里去。便不叨扰哥哥了。”

谢钰淡淡应了一声,将丝绦系好,又转首将那木盘递到了折枝跟前:“先洗漱完再回吧。”

他看着折枝,薄唇轻轻抬起:“妹妹不想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罢?”

折枝心中一紧,只得轻轻点头,也转过视线往那木盘上看去。

这才发觉盘中从左至右依次放着银杯,齿木,一小盒茯苓膏子并一块雪白的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