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感言及番外计划(第29/31页)

连第五伦也评价,说诸将最顾大局者,非岑彭莫属。

如今刘秀尚未授首,岑将军竟南征不返,实在是莫大的遗憾啊。

张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响后只对左右感慨道:“岑将军,错过了封王的机会啊。”

魏朝设五等爵,最初顶多有万户侯,无人能跻身公爵,直到灭公孙述后,方以马援为“秦公”,岑彭为“楚公”,皆食封十万户——魏朝公名,以史记中的十二诸侯为准,对应天上的“匡卫十二星”,一般按照功臣籍贯、立下战功地点来定,并无实际疆域。

后来小耿取江东,逐刘秀,功第一,也封“齐公”。

大家纷纷猜测:“燕公的位子,莫非是留给吴子颜的?”

但吴汉已被第五伦晾在北边十年了,能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打匈奴,想要封公,怕是先得灭了匈奴?

去年筹划征平岭南前,第五伦南巡荆湘,定“武昌”为南京,补全了五京制。他又召集诸将,在宴飨上,皇帝居然打破五等爵规矩,亲口对张宗等人承诺:“灭吴者,爵加一等!”

张宗如今是侯,若他实现此事,当有机会混到公爵,而岑、耿、马三将,岂不是有机会同时封王?那北边的吴汉,不得酸死!

谁也没想到,如今西路军为句町所阻,赶不过来,中路军岑彭忽然逝世,封王的唯一人选,只剩下耿弇了!

“耿将军能否晋封‘齐王’?”这念头在张宗脑中一闪而过,旋即想起,韩信,汉初时也是“齐王”呢……

很快,事情又来了一次大转折,岑彭病逝引发了一系列震动,中路军群龙无首,哪怕按照岑彭遗策行事,也拖延了数日才从苍梧南击合浦。

这使得不知情况的东路军前锋孤军深入,竟在合浦北部(今广西玉林)被刘秀带着汉骆联军打了个伏击战,万余人几乎全军覆没!

但这场胜利,未能挽回交州局面,合浦多为前汉流放臣民后代,对“汉”并无好感,根本没有全民战争的基础。随着小耿大军推进,张宗也从海上围困合浦,刘秀已经山穷水尽。

刘文叔再度施展了老刘家跑路天赋,于武德十七年(公元41年)春末,带着万余残兵,从后世的十万大山南麓,退往交趾……

考虑到岑彭逝世,岭南初定,而句町国横亘牂牁江,威胁大军后方。加上夏天快到了,交趾、九真、日南三地骆人现在很服刘秀,甘心受其驱使,一味追击恐遭不测,第五伦叫停了追击。

战争又一次被刘秀拖住了。

“到头来,吴王秀仍是未灭。”

在合浦与耿弇一同接受罢战诏令时,张宗如此感慨。

“惜哉。”耿弇漫不经心地应,但当张宗瞥眼看过去时,却发现耿将军的神色眉目,竟无半分遗憾……

反而是无比的轻松!

尽管距离“公”的爵位尚远,但靠着徐闻海战的大胜,张宗仍被第五伦拜为“伏波大将军”,俨然成了魏朝的海军上将……

或是想回报皇帝的厚爱,张宗颇为积极地上书请命,希望能从徐闻、合浦出海,沿着交趾海岸南下。虽然交趾、九真二郡并无海港,但交州最南端的日南郡,却有几处优良的海湾。

“舟师袭取日南,便能与陆师南北对进,灭刘秀于九真!”

若有机会升爵封公,张宗希望是“晋公”,他故乡虽在南阳,却在河东打出了名堂。

第五伦对张宗这条建言深以为然,但又以为时机尚未成熟,可先驻兵屯田于番禺、合浦,从长计议。

大概是怕海上舟师太闲,第五伦给他们安排了一趟新差事:运人。

运的正是残汉的“遗老遗少”,大军南征时,在苍梧等郡被俘获了万余汉兵,更有多达数万的南迁民众,滞留番禺。

新设的交州刺史部,已对这批人进行甄别,愿意归顺大魏的,视为编户齐民,留下继续种田。仍有不少人心怀汉室,听说刘秀在交趾九真负隅顽抗,竟试图脱离魏军监视,逃去投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