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隔九年。一人沉稳,一人慌乱。(第4/7页)

他气呼呼地将流苏从被里拉出来,道:“你是他派来的间谍吗?”

流苏缎绳忽地扬起一小点,往他颊面撩了下。

雪闲蹭了下发痒的肌肤,道:“别闹了。我拿本书就上来,哪儿也没要去。”

明明室内这时无风,流苏却不断扬起细绳,往他脸上轻搔。可因细绳尾端也还有些残余的水气,无法像平时那般扬高。

雪闲看了觉得好笑,便道:“谁让你也闹着下水,我方才便说了,你这缎绳沾了水便难烘干,你还硬闹着下去。”

甚至刚刚在木澡盆里,还不断甩动细绳,溅的地板全是水花。

现在他俩身上都是水气,将枕榻和被褥弄得半湿。

远处独峰上。

殿门闭合的浸羽殿中。

一双勾长的深邃眼眸正望着身旁墙面,结实宽敞的肩背挺直,将身上衣袍撑得极为出色,英挺面容神情平稳。

白墙中央,由法术勾勒出圆型画面,如铜镜般的大小,可倒映出的却并非浸羽殿内摆设。

而是一张俊秀脸面,眉眼生动,正和腾空的雪色缀饰讲道理,一会儿笑闹、一会儿严肃,闹腾间,颊面有些发红。

随着流苏不断往青年颊上搔痒,对方也气鼓鼓地想将其压回被褥中。

墙前的身影随即长指一挑。

画面中的雪色缀饰瞬间静了下来。

厉倾羽仍是望着墙,似乎早已知晓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果不其然,画面中的青年有些迟疑伸手,往流苏戳了下。

厉倾羽挑起眉,长指又是一挥。

流苏再度动起,对方猝不及防,被搔了下脸,整个人往后倒进被褥中,画面上只见一头湿漉发丝埋在床榻上,仍是不时传出笑骂声。

随着外头天幕渐渐由白转黑。

眨眼之间,浸羽殿中那双上挑的长眼再度睁开时,眼神已蒙上微微阴鸷,带了股漫不经心的随意,背后的墨发因修炼未停下,仍是不断飘舞。

可神态与方才已是截然不同,带了些懒散与阴鸷。

一双狭长长眼,仍是直勾勾地望着墙面镜画。

坡面小屋中,雪闲见流苏一下动一下静,突然间又终止了所有闹腾,床沿结界也蓦地打开,他便赶紧下榻,连鞋都没时间穿,修长脚指直接踏于地面,冲到书柜前挑了本关于炼制各类兽丹的书籍。

然后轻奔回床上。

流苏正静静地躺在枕边,已无方才乱象。

雪闲呼了口气,把书册打开,翻至大型灵兽那页。早晨与老医修炼的那枚鹿丹有些异状,其兽丹外头包裹了层淡紫色的不明浅光,十分不易催化。可见这头鹿在濒死前,曾受过外力保护,可最终仍是撑不住生命而死亡。

雪闲正仔细研究医书上的记载,怎知流苏忽地飘动细绳,凭空浮起,往他书册上一盖。能看见的字没剩几个。

雪闲:“……”

这又是怎么了?

他只好将流苏一把抓过来,指头伸进湿漉的滑顺缎绳中,一下一下梳理着,莞尔道:“你这几年脾气是越来越怪了,难不成是随主人?”

话虽如此,可他知晓这也只是胡闹之言。毕竟厉倾羽正在闭关,哪有空理会他这头。

如今他一共做了近二十根不同的药炷,只希望里头有对方要的一炷。千蛇鬼母的话也犹如在耳,不论厉倾羽闭关后修为突破与否,潜藏于体内的蛇毒,都只是暂且尘封,无法自行消散。

对于这点,雪闲想破了脑,也一点办法都无。 《道侣他飞升成神》里,千蛇鬼母的片段,就是为了衬托原主有多惨烈的小副本,事后压根没再出现过半次。

他甚至不知道千蛇鬼母的石洞在哪,即便知道了,想进石洞取出巨蟒毒液,也是难上加难。

思及于此,雪闲忍不住哀叹了口气,将墙边的被子拉过,合着乱震的流苏,一起蒙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