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二一(第3/4页)
而且这一臣子还为女子,她就是夏阳君。
可是……
韩王这才后知后觉,眼下的秦廷,夏阳君并不在。
她去哪儿了?
…………
……
同一时间,函谷关。
“送到这儿吧。”
廉颇勒紧缰绳,掉转马头,看向身后的赵维桢。
老将军似是嘲讽,也似调侃道:“韩王入秦自行请降,你身为秦国太师,竟然不上朝?”
赵维桢忍俊不禁:“听说过上朝不能没有国君的,还没听说过上朝缺了哪个臣子就不行的。那天塌下来,自家长辈要走,也得送一送。”
廉颇嗤笑出声,但笑过之后,写满皱纹的面孔中却浮现出几分震撼。
不是为赵维桢亲自送到了函谷关,而是她一句话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再有权有势的臣子,那也是臣子。
都说君臣关系如履薄冰,廉颇两次兵败,都由遭国君忌惮而起。他为赵国打了一辈子仗,一辈子最大的屈辱也是赵王给的。
可秦王政那么信任赵维桢,也许与她这态度有关系。
到了最后,廉颇才反思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来。
“唉!”
老将军不住摇头:“当年也许就不该放你和秦王政走。”
赵维桢莞尔道:“将军就是嘴硬,你若不履行诺言,自己晚上睡得着觉么?”
廉颇仔细想了想,认真回应:“怕是要辗转反侧整三夜,然后亲自带兵到邯郸大牢里捞你和那小崽子出来,搞不好情况更糟。”
此言落地,一老一少均是笑出声来。
“今天也不止是我送你。”
赵维桢的神情之中带了些许真切:“还有一位将军的故人。”
廉颇嘲道:“这秦国还能有我什么故人?”
他刚说完,远处一辆吕府的马车姗姗来迟。
车夫停下之后,车舆之内的人近乎慌乱的走下马车,竟是拎着衣角徒步狂奔起来。
“老将军!”
廉颇见状,立刻下马,大惊道:“赵家郎君!”
来得正是赵维桢的父亲赵梁。
原来赵维桢说的“故人”,竟然是她家老父!
在邯郸时,廉颇虽与赵梁并不亲近,可他到底平原君的好友。
十几年过去了,平原君已死、孝成王亦薨,如今的赵王偃歹毒昏庸,全然不成事。物是人非,于秦地见到邯郸旧人,听到赵梁十足的邯郸口音,廉颇当即红了眼眶。
老将军哭了,赵梁却是笑出声来。
他一把抓住廉颇的手,热泪盈眶却是笑道:“我都多大年纪,还郎君?”
廉颇一怔,瞧见赵梁鬓角的白发,亦是失笑。
“老夫到底长你近二十岁,”廉颇中气十足道,“喊你一声郎君又如何?”
说着他上上下下端详赵梁许久,关切道:“听闻你近日身体不好,在家中养病,过来作甚?”
“再不好,也是要来送一送的。”赵梁感慨道:“将军走后,纵然我有生之年能回邯郸,那也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邯郸了。”
一旁的赵维桢同样感慨地长舒口气。
自家老父日日相见,平日不觉得有什么,可与廉颇将军站在一起,赵维桢在惊觉阿父的头发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不少。
他也五十多岁了,在先秦时代,都能算作高寿了。
“将军。”
赵维桢上前道:“我为将军在车中备了千金,你北行至夏阳去接家人,府中的侍人、车队,以及护卫也悉数都赠与将军。到了夏阳之后,还会有一商队等候,将军可随商队一路到齐国去看看海。”
“你这小妇人。”
廉颇笑道:“倒是都给我安排好了。”
都多大年纪了,还是小妇人呢。
但赵维桢没有纠结,她甚至很怀念老将军这般称呼。
“去齐国多好。”赵维桢笑吟吟道:“去看看海,那可是连秦王都没见过的!”
“就听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