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4/4页)
这应该是头一次。
纵然他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唐启泽。
但这样的殷长夏,在所有被掌控者的眼中,才是难能可贵的。
而殷长夏越是这样,越是让魏良无法放弃,他急急忙忙道:“差一点对唐启泽动手的事,是我错了,我不应该……”
魏良从前无法理解,也从未站在被掌控者的角度,甚至觉得诸如养猪流,屠夫流,才是正确的做法。
他刚刚才说,想向殷长夏献出掌控权啊。
这一刻,魏良和郑玄海的心情高度重合。
原来真正站到那种角度了,才会明白郑玄海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殷长夏这样的人是极少数。
稀少到……以至于珍贵。
魏良跌跌撞撞向前,仰头紧盯着那边的殷长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这样……”
殷长夏的背后就是树叶间洒下的星星点点的光,那些金箔般的色彩,令他浑身融化于光晕当中,连被风吹的飞扬的发丝,也染上了金色。
而他始终居高临下,表情平静,不带一丝负面情绪。
这样的画面,吸引着魏良不断向前,犹如奔向慈悲的神明那样。
在前行了几步之后,殷长夏忽而拔出了匕首,缓缓对准了下方的魏良:“再进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一刻光线扭曲,万物崩塌。
殷长夏的身后,那只怪鸟嘎嘎的吼叫,张开了翅膀,落下许多羽毛,彰显著危机和敌意。
魏良的心脏被重重锤击。
原来他奔赴的不是什么内心构筑出来的虚假神明,
而是带给人疼痛、如人间冰雪般,令人清醒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