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9页)
殷长夏擦完了药,又重新换了身衣服,才走出了小屋,抵达了外面。
莉莉安准备了下午茶,他却不打算和众人一起享用。殷长夏很快便摸到了棺材,有些体力不支,躺在了里面。
钢棺的味道并不好闻,有种浸骨的冰冷。
后背咯得有些疼,殷长夏便侧着身体。
在殷长夏快要昏睡之前,他突然间询问宗昙:[为什么在A馆的时候,突然让我不要停止思考,让我不要选下下策?]
他有些弄不懂,自己受喜面同化,心神不定,不应该是宗昙乐于见到的吗?
宗昙懒懒的说:[你忘了我之前的话?又想惹恼我?]
殷长夏没好气:[是是是,我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
看到他这个样子,宗昙反倒闷笑了起来。
殷长夏:[……]
幼稚!
完全想象不出刚才那么疯的一面!
殷长夏猜测:[……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触动宗昙,他绝不可能突然提醒。
[得寸进尺。]
宗昙的嗓音带着诱惑,[想知道,那就拿东西来交换。]
殷长夏:[比如?]
宗昙:[你的血,你的身体,什么都可以。]
他已经朝着另一个偏执的方向发展了吗?
殷长夏囧了半天,自己之前的确答应了喂他,但也不能这么着急吧?
殷长夏:[你饿吗?]
宗昙毫不掩饰:[饿。]
殷长夏:[那,我拿载物……]
宗昙:[不行。]
殷长夏讨价还价不行,当场开始耍赖:[你要求也太多了,我都这种身体了,你还想向我索取,你没有心!]
宗昙:[……]
殷长夏在心里干嚎了起来,还使劲的憋着自己的眼泪。
足足把自己憋得眼眶通红。
宗昙:[……]
真像是快哭了似的。
这个人,在游戏里被追着打,面临绝望之际,也从未有过一滴眼泪,而如今竟然摆出这样的表情。
宗昙竟然有些僵。
这是老天派来的克星吗?
宗昙烦躁的说:[行了。]
殷长夏:[那你……]
宗昙怪笑:[我怕这一路,你都在心里嚎。]
这话像是在取笑,又像是揶揄。
殷长夏无辜的说:[哪有嚎?我这是伤感。]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宗昙不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挺有意思。毕竟能和他这样说话的人,实属罕见。
活着的时候,就没人敢在他面前耍赖,死了就更没有了。
因此,宗昙对诸如耍赖,撒娇这一类的行为,抵抗力极其低弱。
殷长夏等了良久,没听见宗昙出声,也不想为人所难:[我就是随口一问,不用挂在心上。]
宗昙重哼了一声。
他眯起眼,语气变得十分危险:[怎么办?你不想知道,我就偏想说了。]
殷长夏:[……]
你到底要闹哪样!
殷长夏脑海里弹幕似的,一连串的闪过‘疯子疯子疯子’的句子。
宗昙:[只是想起了某件事情,所以才提醒了一两句。]
殷长夏微怔。
他本来产生了几分好奇,哪知道宗昙说到一半,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直到殷长夏昏昏欲睡,那句话才姗姗来迟——
[当年的我,就选过下下策。]
[真是愚蠢。]
他的语调十分冷漠,已经不是没有感情这么简单了,竟被殷长夏听出了类似于‘看不起’的感情。
那分明是他的过去。
纵然凄惨,苍白,无力,也同样属于他的一部分。
明明是带刺的口吻,完全不见任何软弱的部分。
可听在殷长夏的耳朵里,在一瞬间传来的,是那种不容于世的强烈孤独。
这么久以来,殷长夏仿佛头一次正面了解了他。
宗昙自视甚高,却鄙夷着自己的灵魂。
—
直到苏醒过来,外面已经染上了一层霞光,快要进入夜晚。
殷长夏的眼睛也好了许多,那盒道具十分好用,可惜只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