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摊牌(第6/11页)
田景野忍不住道:“你真是守口如瓶,这么多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去检测一下小地瓜的DNA?”
刚听得情绪翻腾的陈母一想,是啊,这年头报纸、电视上说排查DNA的多了,简宏成这么一个聪明人怎么会想不到?幸好田景野反应快、落点准。陈母又感激地看一眼田景野,这位中间人果然称职。
简宏成悻悻地道:“说出来都没人信,当小地瓜能开口说话,居然第一句是叫‘爸爸’的时候,我心里越来越纠结,抗拒做DNA比对这个想法。你看,田景野,我这么有决断的人,愣是憋了一年多,憋得实在看小地瓜长得太不像我,才去做了DNA,然后……我清白了。”他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结果在这儿。你们自己看。”
田景野没看,将手机递给陈父、陈母后,两手交握,看着简宏成微笑。简宏成奇道:“你笑什么?”
田景野道:“我一直烦你们两个的关系,既然你是清白的,我很高兴。以后不叫你臭渣男了。”
简宏成会意而笑,但都没等笑容展开,只听“啪”的一声,陈昕儿就像疯了一样地抢过简宏成手机摔了。简宏成挑眉看向陈昕儿,道:“又不是撕原件,摔我手机有什么用?唉,别又这种样子,我不敢叫你赔,不敢为富不仁。”
田景野看看摔了手机后就变得泪水盈盈、惶恐不安、呼吸急促的陈昕儿,只得由他弯腰将手机捡起,交还给简宏成。
陈母扭过脸去,一脸的无地自容。虽然她知道检测报告可以造假,可心里已经认定这报告不假了。
简宏成留意了陈母的表情,双手接过田景野递来的手机,对田景野道:“其实我那时候岂止高兴,简直是如释重负。陈昕儿那位朋友威胁,要告我强奸,一直骂我是流氓。我那一年半过得提心吊胆。即使陈昕儿生孩子后几乎与老朋友们都断绝了往来,她那朋友不再威胁得到我,可我还是怕,那是毁一辈子人品的指控。”
田景野想想那时候的情形,连连点头:“曹老师那么喜欢你,也对你害得陈昕儿非婚生子而大为不满。要不是你多年攒下的人品不错,当时可能好多同学都要集资去深圳揍你。”
而陈母一张脸早红成猪肝色了,因为就在刚刚放简宏成进门前,她还在骂简宏成流氓。田景野看陈母一眼,道:“好了,事情讲清楚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
简宏成道:“我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把陈昕儿交还给陈伯父、陈伯母,很多事我需要交代清楚来龙去脉,否则陈伯父、陈伯母这么大年纪,应付不来。接下来的这些话,可能陈昕儿听了,会情绪很大,不如陈伯父陪陈昕儿出去走走。”
简宏成在短短时间内已经看出,陈家是陈母大权独揽。
陈母严厉地道:“不用,既然做了,就不怕议论。”陈母说话间紧紧挟住陈昕儿,不让陈昕儿离开,“小简,你说。”
简宏成略微惊愕,不由得看了眼田景野。田景野也心有不忍,不起眼地皱了皱眉头。简宏成越发温和地道:“我建议还是回避一下的好,有些内容陈昕儿未必吃得消。”
陈母道:“她得留着做证。”
简宏成无法再坚持,只得说下去:“我查出小地瓜不是我儿子后,当然是先找陈昕儿问清楚,她这么搞我,究竟是什么动机。插播一条当时三个人的状态,当时小地瓜已经会走路、跑动,没一刻安宁,带小地瓜非常累人,但陈昕儿忙并快乐着,把她自己和小地瓜照顾得很好。而小地瓜就像是我的幸运星,他降生后,我的生意膨胀式地发展,因此我开始置业,让陈昕儿与小地瓜首先脱离租客生涯,住进别墅。我避嫌,还是住在出租屋里。因此,当我获得内情后,站到别墅前时,心里很纠结,难道就此请陈昕儿带着小地瓜搬走?我觉得真够为富不仁的。但起码陈昕儿得给我一个说法吧。当然,我还是不便直截了当地问,再说我依然对陈昕儿心有尊重。于是我旁敲侧击地问,可惊讶地发现,陈昕儿主动地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圆满地给前年的事情编了一个美丽的故事——她加班夜归,发现房东在租屋里,电召我过去将房东打一顿,她跟我连夜搬走,我百般抚慰她,最后喝多了,发生一夜情,便有了小地瓜。陈昕儿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真诚,我惊呆了,完全反应不过来,第一次对话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