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婚(第7/12页)
旋即,律师放下手机道:“张律师正好有半个小时的空当,你先跟他谈谈。”
宁恕忙碌了一阵子,想起一件事来,忙上网替妈妈订了KFC,然后打电话给妈妈:“妈,昨晚有没有人来骚扰?”
“没有。我倒是担心一夜呢,都想好了对策,结果一觉睡到天亮。你呢?”
“呵呵,我能有什么问题?宾馆里到处是监控摄像,还有保安。妈,我给你订了肯德基的鸡翅,目的是让你实战演习一下怎么接快递。很简单,你问清楚是谁订的、电话多少,再看清楚,是不是穿着工作服,然后才能开门,最后一道关口是打开快件,看里面是什么。有数了吗?”
宁蕙儿其实恐慌得一夜几乎无眠,上了年纪的人这么折腾几下,脑袋晕晕乎乎的,走路都是飘的。可她不敢告诉儿子,怕增加儿子的负担。再说宁恕的周到体贴让她着实开心感动,什么困难都可以抛到脑后去了。她忙道:“你这样安排最好了,我先学着做一遍,等万一真有别的快递过来,就不会慌了。哎呀,现在要靠儿子了。”她一边说,一边趁机赶紧戴上老花镜,找出纸笔记录,“先看,啊不,先问,谁订的,给谁的,里面是什么……”
“里面是什么不用问,真快递员不会知道。妈,你在记录?”
“是啊,好记性不及烂笔头,人一慌更没记性了,还是记录一笔的好,你别心急啊。”
宁恕的同事进来找他,宁恕只得请同事稍等,继续耐心地再说一遍怎么辨认快递员和检查快件,要拿着剪刀或者刀子出去看,快递员很忙,心急,不肯多等,带着剪刀开门,就可以快速拆箱,顺便,也可以防身。
宁蕙儿听得啧啧称好,即使宁恕没时间听,说完就搁了电话,都不妨碍宁蕙儿叫好叫出声来,除了儿子,谁能替她想得这么周到呢?宁蕙儿心中踏实了几许,脸上终于松弛下来,想到儿子,她也有了笑容。她心情敞亮地去厨房找来几粒饭,将记录的要点贴在门背后的门镜旁边。
很快,KFC送餐员前来敲门。宁蕙儿有条有理地、根据要点一条条地对照执行,满意地完成了一次实战演练。等送餐员离开,宁蕙儿笑眯眯地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会儿与屋子里不一样的空气,直等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才进了家门。
在遥远的上海,宁宥到了公司,也收到一个快递。接待台的姑娘吃力地搬出一只有棱有角的、挺括的箱子,放到台子上:“宁总,有个男生专门送来,嘱咐我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
宁宥看看箱子上面的记号笔手书大字:一箱书。不禁一笑,觉得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她位置越坐越高,自然送来的礼物越来越多,但明目张胆地送到公司里的基本上不会太贵重,不过也不大可能是书。她招呼保安帮忙搬去办公室。
一路上,宁宥身边不时有同事招呼:“宁总还来上班?”“宁总,有个设计问题一直定不下来,能不能请你参加讨论?”……宁宥一边一路应付着过来,一边看着保安抱着的箱子,猜测是谁寄来的。
她坐下先拆快递,一看,果真是几本新书,取出来时掉出来一封信,再往下,却只有一个纸包,不知纸包里又是什么。宁宥先拆信。信只有一张纸,纸上面也只有寥寥几笔字,但那字笔画刚毅,写在普通的A4纸上竟很简洁漂亮:“宁宥:送你几本我喜欢的书,带去路上看,虽薄,却相当有料。还有几张美元现钞,路上用。简宏成。”
几张?宁宥掏出那个纸包,不肯拆开,只抠出一个洞来看,里面结结实实的都是美元。宁宥惊呆了,两根手指扒着那洞口,好一会儿没动弹一下,等回过神来,立即拿起电话打给简宏成:“收到你寄来的……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