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风声鹤唳(第7/12页)

姐弟俩几乎是同时将电话挂断,宁宥生气,而宁恕的心思正好被宁宥戳中了。宁宥太清楚弟弟有几根肚肠了。但宁宥既然知道了家里的事,又怎能不急,然而她终究没有联络简宏成。她哪有这么大的脸。

宁恕气呼呼地挂了姐姐的电话,坐在椅子上转了几下,匆匆起身,赶回家去。他在小区门口叫上了一个保安,可驱车到了自家楼下,也没见有闲杂人等,从停在路边的几辆车子看进去,也都是空车,宁恕松口气,保安的嘴巴唠叨起来:“我说没事嘛。我们有监控,没见有坏人。”

“还监控呢,上回害得我烧床单示警,警察都来了,也没见你们从监控里看到什么。你跟我上去。”

保安听了讪讪的,跟着宁恕上去,但继续大声说话壮胆:“不会有人的,白天跟晚上不一样。你看,有人没?”

宁恕其实也心慌,但没说话,小心地走在前面,到每个转弯处都看准了没人,才继续上行,很快到了家门口。果然没人。但他指着地上的烟头道:“三个……四个烟头,看见没?你们每天打扫的楼梯,哪儿来的烟头?”

保安一看,果然有四个新鲜的烟头,就不吭声了,主动继续上楼,查看有没有外人。

里面宁蕙儿听得是儿子的声音,那喜悦简直翻天了,原来儿子没有甜言蜜语,而是用行动来表示对她这个做妈的爱护。她原本一直怕,极度害怕,害怕得冷汗满面,可见到了儿子,人立刻轻松下来,眼泪代替了冷汗,流得满脸都是。

宁恕心疼:“妈,立刻去上海吧。我让人送你过去。”

如果是半个小时前有人劝宁蕙儿去上海,宁蕙儿可能会很动摇,冲动之下就去了。可这会儿儿子特意为了她赶回来,她不怕了,即使怕,可更想跟儿子在一起。尤其是她在这儿,还能帮儿子分担简家射来的火力。她走不得:“不用,你教我的话很对,不开门,他们敲急了就报警,他们总归怕警察的,我干吗还害怕呢?我不要去上海,以后你别再跟我提啦。”

宁恕想到宁宥刚才的态度,这会儿如果真送老妈过去,少不得要听宁宥奚落。既然妈妈不肯走,而且妈妈已经有了经验,懂得怎么对付,那么他就放下了此事。

两人正说话着,又有敲门声响起。宁家母子都浑身一震,宁恕走到门边,看出去,见是一个穿同城快递黄汗衫、晒得黝黑的男子。他这才开门,签字收货。那快递男转身就走了。

宁恕掏出钥匙,刮开封箱带。宁蕙儿一看就道:“家里有刀子,有剪刀,拿钥匙刮干吗?”宁蕙儿一边说着,一边进厨房拿剪刀。

宁恕早三下两下地将封箱带割开,打开一看,手中的箱子差点儿滑落,里面是一只不知死了多久的老鼠。他忙将箱子合上,佯笑着对刚取了剪刀出来的妈妈道:“是给我的,呵呵。妈,以后再有快递来,我如果不在,你一定要问清楚是什么快递公司、谁寄来、寄给谁,要问得清清楚楚,才能开门。如果没问清楚,千万别开,宁可快递不要了。”

“知道,知道。唉,现在要你们教我了。”

“家里吃的呢?”

“都有,这你放心。你来过,我就好了。你忙去,晚上别回来。”

宁恕答应着走了。他很不放心,尤其是看到妈妈苍白的脸色,更不放心。可他只能走了。他必须工作。他相信自己的策略,相信主动应战才是最好的防御。他走得一步三回头,都忘了自己眼下可能面临的来自简敏敏的袭击。他心里的压力更大。

走到楼下,他找个隐蔽处,忍着恶心,翻看装死老鼠的盒子,什么线索都没有。他将盒子扔了,但坚信,这一定是简家所为。看来从昨天下午简宏成找他面谈威胁后,简家新一轮的攻势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