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谈判(第12/12页)
田景野道:“一个宁恕,拖得这么多人鸡犬不宁。简宏成到现在还有意识地、想尽一切办法花言巧语地减轻对宁恕的损伤。我也是一样地不忍心,可再这么拖下去,拖死的是你们。”
简宏成只得道:“你索性开免提。”
田景野眼睛一瞪:“免个屁。”
宁宥道:“我儿子在我面前提起宁恕,现在是一口一个‘你弟’。我妈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拖几时。可……我说不出口。我滚出国去,眼不见,心不烦。”
田景野道:“有数了。你小心开车。”
简宏成问:“说些什么?”
田景野干脆地道:“一个女人大半夜地出门帮你去管你儿子,既不是看在与陈昕儿多年老友的分上,也不是看在与你多年同学的分上,而是,替她弟弟还欠你的人情债。我现在很怀疑是你有意拖着,让她弟弟欠你的债越来越多,你趁机捆死她。”
简宏成听了一愣:“胡说……”可他脑子一转,便知这个可能性极大。简宏成一张老脸可疑地红了。
田景野叹:“我都想怂恿阿才哥对宁恕尽管力度加码,只要不犯法。宁恕那小子,越早了结,大家越早过安心日子。”
简宏成不以为然地道:“你以为阿才哥会不做?他比我更明白,宁恕这种人只要翻身,他也是报复的对象。他再是地头蛇,也不敌赵雅娟伸一伸手。阿才哥才没我这么守法,他更是先下手为强的主儿。”
田景野皱眉,可最终也只能听之任之。他们能约束自己,看在宁宥面上,对宁恕手下留情,他们管不了阿才哥。
简宏成借着夜色掩护,感叹道:“宁宥无论如何都会受伤。宁宥跟宁恕岂止是姐弟关系,宁宥几乎是半个妈。哪个做妈的忍心看儿子挨打,无论谁击倒宁恕,打得他以后再不敢胡来,都会让宁宥心里不舒服的。可不打宁恕,再拖下去,她后半辈子得被宁恕拖死,宁恕根本就是肆意地绑架她,来跟我作对。所以她最苦,说不出要我退让的话,也把我的再三退让看在眼里,只好使劲弥补我。”
田景野叹道:“你也为难。幸好你皮糙肉厚,退得起。”
简宏成道:“肉再厚,每一次退让也都是割肉放血,是痛。”
谁都知道办法在哪儿,可谁都无法放肆。毕竟跟阿才哥一样的人占少数。
而在遥远的上海,宁宥轻柔地抱着小地瓜安抚,郝聿怀根据两人车上商议的计谋,假装若无其事地靠在妈妈身边,掏出手机,大声玩电游,还故意将屏幕对准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小地瓜。谁都没法给小地瓜变出一个妈妈来,唯有想方设法地引他分心了。果然,小孩子经不住勾引,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后来挣脱宁宥的怀抱,全身趴到郝聿怀身上,“帮忙”一起打游戏。
宁宥嘘了口气,发短信告诉田景野。
田景野立刻打电话,试图告诉陈昕儿,可手机传来的是“对不起,您呼叫的号码已停机”。简宏成对陈昕儿倒是如此干脆。田景野不由得摇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