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钻戒(第4/12页)
田景野觑着陈母的脸色,很是实诚地道:“行李前几天运来了,他们卸货在郊外的仓库里。我看了之后……跟宁宥商量过,宁宥跟陈昕儿上下铺三年,比较了解陈昕儿,我找她咨询。宁宥说,陈昕儿伴手的贵重物品不少,光几只包就是单价上万的,让我一定要小心谨慎。我想那边仓库区交通不方便,而且比较乱,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往往的,很不方便,也不安全。所以等我抽空,盯着人把东西全搬来这儿,才敢通知你们。这房子现在空着,我搬到酒店公寓去住了。这是钥匙,你们可以慢慢收拾,慢慢搬。”
陈昕儿父母一听到包包单价上万,就倒抽冷气了,而且陈母已经不再掩饰脸色。
陈母严肃地问:“不是那个男人故意拖延?”
田景野断然否定:“不是。是我先一看卸下车的有这么一大堆,我想这么多东西要一口气都搬去你们家,肯定不现实,家里放不下,需要你们亲自过去拆封、挑拣、整理。但仓库区太乱,光是我在仓库里拉下卷帘门,清点纸箱只数时,卷帘门就被不知什么人踢了好几脚,连我一个大男人都心惊肉跳的,更不好把你们扔那儿就放手。等我再听到宁宥说里面应该有不少贵重物品,就更不敢直接移交给你们。不熟的搬家公司我也不敢找,都是我有空了,跟熟人一次次地运过来的。也是我比较拖,不好意思。其间我又去上海出差了三天,还飞西北两天。最后还得把自己搬出去。所以昨天才搬好。而且……我又纠结了一天,最终决定还是绕过陈昕儿,直接找您二老。”
田景野说话入情入理,也没掩饰他的拖延。陈母听着听着,就再也不好意思对着田景野挂严肃脸。毕竟田景野不是简宏成,而且田景野连住的房子都腾出来放纸箱了,老两口不好再敌视他,而且还为过往的敌视有些小羞愧。只是陈母性格太刚硬,跟田景野说“谢谢”有点儿费力。
幸好有陈父弥补:“你们跟昕儿非亲非故,你和宁宥两个这么帮忙,还替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到,我们心里很过意不去。”
田景野道:“老同学了,应该的。尤其宁宥跟陈昕儿上下铺三年,感情又跟别的同学不一样。我在上海出差期间跟她商量,她一再叮嘱我一定要安排妥当。而且她让我物色一个跟财务有关的出纳工作给陈昕儿,她觉得这种工作现阶段会比较适合给陈昕儿起步用,毕竟陈昕儿脱离工作比较久,手生。宁宥尤其让我先跟您二老通一下气,觉得由您二老促成此事会比较合理。她建议陈昕儿还是应该出去工作,多跟社会接触会比较好。”
陈昕儿父母都不免想到自家女儿现在的状态,心里清楚田景野有几处语焉不详背后的未尽之意,不禁相对叹息,对田景野的态度更是缓和了三分。
可陈母还是谨慎地再问一句:“你们做这些,真的跟那简宏成无关?”
田景野笑:“无关。”
陈母沉吟一会儿:“一定不要让简宏成插手,他是个流氓。”
田景野想笑不敢笑,又怕示好太多,反而引发陈昕儿父母的疑心,交代完毕,就很干脆地留下钥匙走了。
防盗门一关,陈母脸上挤出来的冷静再也挂不住。她拍拍纸箱,挑那只有裂缝的纸箱,一怒之下,力大无穷地撕开,里面哗一下散开,全是色泽亮丽的真丝衣裙,粗粗一看,就知价值不菲。陈母抓起一件小礼服状的衣服,气道:“昕儿这十来年都做了些什么?家不回,工作不做,就光攒这些衣服了?她怎么……她怎么……”
陈母将衣服扔回去,这真丝的衣服就柔滑如水地散漫开,慢慢地,跟有生命似的滑出箱子,滑到地上。陈母恨不得跺它两脚出气,又不舍得,只能恨恨地捡起衣服。
陈父再也坐不住,长长叹息着,拿起门口鞋柜上田景野准备的剪刀,小心地剪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摞满的都是鞋盒子,各种各样。陈父沉着脸,抽出一只盒子打开,是一双保养良好的细高跟鞋,一看就很贵,而且是用来走在那种高贵的场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