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钻戒(第12/12页)

宁蕙儿终于看不过去,破门而出,夺过崔浩手中的榔头,不让他再敲:“再敲下去,本来就纸一样薄的门板都给你敲破了!”她将榔头一扔,开始动手装吊坠,测量门框的斜度。

崔浩无活可干,又不甘心去帮忙,一屁股坐在门板上,瞧宁蕙儿忙碌。他瞧半天都不见宁蕙儿看他一眼,更别说叫他过去帮忙,心头无趣之极,懒懒起身,擦着宁蕙儿走进屋去,躺下了,一边道:“你知道吗?我这身病就是让你逼出来的。你自学成才,考药师那会儿,对我是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眼,逼得我只好也玩命干活,这不,真玩出病来了。我是不行啊,你放过我行吗?你太行了,我吃不消你,还是歇着吧。”

宁蕙儿听得火大:“你说什么?”

崔浩在床上一翻身,背对着她:“过日子简单点儿啦,门框斜了,关门声音重点儿就重点儿,死不了人。你这女人能不能少点儿事?”

宁蕙儿当时就想将手里的榔头砸过去,但忍下了,因为看到丈夫瘦得刀锋般的肩胛骨,一下子不忍心了,只有含泪自己修好门框。

刚才,宁恕说起电话里那个女孩子时的口吻竟然与他爸一模一样,再想起宁恕激愤时,仿佛灵魂出窍的就地十八滚也跟他爸一模一样,宁蕙儿只觉得心里越来越悲凉。养得好好的一个儿子,难道心里是个窝囊废吗?她甚至开始怀疑宁恕被辞退的真正原因。

宁蕙儿连坐也坐不住了,起身走来走去,走到儿子的卧室门口,默默地看着门,满脸悲伤,静默得像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