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棋子(第10/12页)
即使只能看见宁恕的背影,小童依然坚守在宁恕的门口。他的身体语言更是引发全体同事的窃窃私语,连小办公室里的财务都偷偷伸出脑袋来张望。
在办公室里,宁恕不得不一件件地承认小童的指控。
于是管总痛心地道:“你买张机票,今天就回北京吧,我们面谈,工作全部交给小童。”
宁恕低头想了会儿,道:“我辞职。我衣锦还乡,因此遭人嫉妒陷害,我得留在老家将事情处理好。我不能临阵脱逃,在老家留下一个逃兵的背影。”
手机又转回小童手里,宁恕再度关上门,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看到小童接完电话后,在外面大声宣布从此刻起,他接替宁恕的位置。宁恕咬紧牙关,恨得眼睛出血。
很快,小童宣布新的任命完毕。这一回,他没有等,敲门后便直接走进总经理室,这原本属于宁恕的地盘。他将一份方案初稿放到正愤怒地盯着他的宁恕面前,冷静地道:“小宁,如果你以为我背后捅你一刀,那么请看这份方案初稿。我是实在看不下去。在你心不在焉的协调之下,负责接待老板的A部撰写的方案中,写的会见地址是豪生,负责接待市领导的B部写的会见地址是万豪。两个部各自为政,各自订酒店,你居然没看出来。我只要把这份方案传给老板,或者甚至不声不响看着你们明天的会见工作乱成一团,这才是货真价实地背后捅你一刀。而现在,你还能体面地辞职,而不是搞砸之后被开除,在业内留下恶名。”
“怎么可能?”宁恕抢过方案翻看,一看,果然前后酒店不一,“怎么可能?”宁恕不由得又重复一遍,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犯了这样的错误。
小童不等宁恕从震惊中醒过来,立刻抢断了话头,道:“对不起,小宁,我们赶紧交接。时间不等人,明天的deadline不等人。”
即使宁恕心中一万次地问“怎么可能”,可白纸黑字,事实摆在面前,他这几天,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还真可能乱点了两个“豪”的鸳鸯谱。他无法再敌视小童,梦游般地交出了手中一切资料。宁恕没看到,小童在他背后讥讽的目光。
宁恕就像扔破烂似的,在小童状若无心的监督下,草草地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扔进一只大纸箱。很快,原本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已无属于他的痕迹,世态就是这么残酷。
但宁恕才刚面无表情地端起纸箱欲走,就被小童大力按住。
小童道:“小宁,你这么冲动就错了。我们两个说起来都是老大的亲信,从进公司起就跟着管总做事,老大对你尤其不薄。如今老大只是就事论事处罚你一下,若非老板明天来的事情逼着,老大可能还不会处罚你,睁眼闭眼算数,可你闹辞职,当众撂担子,耍脸色,你这是存心让别人看老大好戏吗?”小童将身子一让,将压在纸箱上的手挪开,意味深长地道,“你要走也可以,但你要是端着纸箱走出去,可见老大过去待你的那些情分在你心里都薄如纸片,别人又会怎么看你呢?”
宁恕刚顶开办公室的门,闻言不由得站住。
小童在他身后趁热打铁道:“再多不快,也等明天管总来了再说。你今天先回家休息,冷静一下。”小童说着,上前夺下宁恕手中的纸箱。
可门口的汉子们显然不想让宁恕冷静,忽然,他们手中都拿到一张字条,又忽然齐声朗诵起来:“宁恕,别以为你长得好就能抢别人女朋友,今天造你一个谣,寻你一个开心,让你明白明白,爷不是好惹的。以后要是再犯,爷让你妈也变成杀人犯。”
朗诵完毕,这帮人呼啦呼啦地散了,走得一个不剩。
剧情反转,整个公司的人简直无心工作,全都目瞪口呆看好戏。再偷偷看向宁恕,果然见宁恕脸色越发铁青,显然是被调戏得狠了,不仅被调戏掉一个老总的位置,还最终被轻飘飘地取笑一番。不过,他们果然信了,纷纷在底下交头接耳,原来宁恕爸爸是杀人犯。